“是啊,你说得对,夫君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我痴心妄想,是我太傻了!”
宝楹泣不成声,却拿过豆蔻手中的毛巾,用力的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不能哭,我的眼睛,我不能再哭了。”
“夫君要是在,一定希望我好好活着。”
可是真的好辛苦,在这侯府好好活着,实在是太累了。
宝楹洗漱干净,就强撑着身体,去给老夫人请安。
梁桢刚刚去世的时候,老夫人和赵夫人都觉得宝楹晦气,所以让她在房中不许出门。
如今,梁秉肃回来了,梁桢也死了三个多月,再不去请安,就不像话了。
重锦堂。
宝楹来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赵夫人和蒋芝怡都在。
她们向来不喜欢宝楹,自然也不会给宝楹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蒋芝怡,看着宝楹弱柳扶风一般走进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的帕子更是差点搅烂了。
“狐媚做作,下贱!”
蒋芝怡冷着脸,低声啐了一口。
宝楹走到厅堂中央,规规矩矩的对着老夫人行了大礼。
“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面色淡淡,随意的挥挥手。
“起来吧,你身子不好,坐下说话吧。”
宝楹抬眸,有些意外的看着老夫人,不明白,老夫人今日怎么如此仁慈?
往日里,她来请安,总是要没完没了的站规矩的。
“祖母真是宽厚,身为孙媳妇,早上请安竟然敢来的比婆母还晚?真是好大的架子,这根本是不把长辈放在眼里,若是放了别人家,怎么也要杖责三十!”
蒋芝怡看见宝楹就气不顺,抓住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赵夫人也是不悦的看了宝楹一眼。
“平日里请安,你就惫懒,想着你刚没了夫君不易,已经是体恤你了,竟然还如此的不检点,真是不知羞耻。”
宝楹独自一人站在厅堂中央,默默地承受着两个人的轮番训斥。
她不敢反抗,也不能辩驳,就只能是对着两个人行礼,好声好气的认错。
“是,都是媳妇的错,婆母息怒,嫂嫂息怒。”
原本到此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昨天梁宽在宝楹的院子里,蒋芝怡今天看她尤其不爽。
蒋芝怡冷哼一声,手中的帕子在嘴边轻轻地按了按,刻薄道:“一声告罪就想糊弄过去?百善孝为先,你如此不敬长辈,该重重责罚才是!”
“四嫂嫂!你……”
宝楹实在是忍无可忍,抬起头,朝着蒋芝怡看过去,明明是恼怒,可是偏偏,她长相白皙,身体羸弱,这么一嗓子,倒像是在撒娇一般。
蒋芝怡站起身来,对着赵夫人行了一礼。
“婆母你也看见了,五弟妹,自己做错事,还不知悔改,当着长辈的面,都敢对我这个做嫂嫂的大呼小叫,可见她平日里是多么的张狂!”
“不罚,不能正家规!”
赵夫人本不想管这些烂事。
可是如今,他们都盘算着把表小姐给梁秉肃做妾,她也不好不给蒋芝怡面子。
思量再三,赵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满的看着宝楹。
“你还不认错!”
宝楹被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红了眼眶。
“是,儿媳知错,婆母息怒。”
梁秉肃也来给老夫人请安,没走进门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他听见宝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由得加快脚步走了进来。
“孙儿给祖母请安!”
梁秉肃声音洪亮,脚步越过宝楹,在老夫人面前站定,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原本还没什么表情的老夫人,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进来,立马喜笑颜开。
“你这孩子,知道你公事繁忙,何必每天来回折腾?”
梁秉肃对着老夫人淡淡一笑,一板一眼道:“礼不可废!”
老夫人顿时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她这个孙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过正直死板。
有的时候,老夫人甚至有一种错觉,梁秉肃才是梁府真正的老爹。
“你下朝回来定然渴了吧?”
“来人,上梨汤!”
老夫人拉着梁秉肃的手,让他快点坐在自己身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梁秉肃坐下后,这才朝着宝楹看过去,面露疑惑。
“这是?”
老夫人本就不想管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不过是下面小辈之间的乱糟事,还不至于闹到外面爷们儿的脸上。
“你这孩子,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