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班的学生本就经历过一次落榜,脾气比应届生要硬,服管教的少。
有几位年纪大些、讲课严肃的科任老师,私下被学生编了不少段子,抵触得厉害。
偏偏陈烈能游走在中间。
哪位老师那边气氛僵了,让他出面缓两句,学生就能把话听进去。
不靠压,不靠哄,三言两语就把场面稳住了。
想到这儿,苏沐清脑子里又浮出另一桩事。
前阵子有同事找过她,说陈烈课间经常被女生围着问题目,凑过去的大半是女同学。
她听完第一反应,就联想到陈烈高中时候的那些传闻。
花名在外,换了个环境照样如鱼得水。
当时她默认他换汤不换药,打着讲题的幌子招蜂引蝶。
可后来她留了心,几次从走廊经过特意看了。
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每次都是女生主动凑上去,拿着习题册往他桌上一摊。
他也不推,该讲就讲,讲完偶尔打趣两句,但话头从不往别处拐。
有人想多聊几句,他已经低头翻自己的错题本了。
是她想岔了。
苏沐清视线落回排名表上,“陈烈”两个字压在指腹底下。
从军训那天起,她就给这个人贴了标签。
当兵出身、吊儿郎当、风流成性、不可能踏实读书。
每一条都是从旧传闻和表面印象里拼凑出来的。
可事实呢?
人家闷头苦读了几个月,分数甩开大半个班。
不搅事,不惹事,反倒成了班里最稳的一根桩子。
苏沐清放下排名表,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是不是从头就判断错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回去。
她盯着窗外发了会儿神,最终起身理了理衣领。
要找个机会,把话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