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只得苦笑摇头,心底暗暗替薛笑人叹气。
摊上这样一位本领通天又要求严苛的兄长,说是福气,可也真够熬人的。
此时此刻——
七侠镇,同福客栈。
大堂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嗡嗡议论声此起彼伏。
对江湖中人来说,这五天简直像烧红的炭火,烫得人心焦。
大明胭脂榜副榜与剑神榜后七席的揭晓,成了人人嘴边绕不开的话题。
尤其那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荆无命,凭空跃上剑神榜,一夜之间名动天下。
挑战者接连不断,他照单全收,毫无推诿。
短短三天,连战十七位成名已久的剑道好手。
当场斩杀十一人,余下六人尽数重伤倒地。
其中一人,竟是《兵器谱》上高居第四的嵩阳铁剑郭嵩阳。
如此骇人战绩,顿时让后来者纷纷退缩,再不敢轻易提剑上门。
剑神榜的声望,也由此被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今日到场的不少人,正是冲着前三甲剑神的揭晓而来。
“苏先生来了!”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全场霎时仰头张望。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自二楼轻盈飘落,腰悬古剑,手执折扇,举步如御风,落袖似流云,活脱脱一位踏尘而来的剑仙。
刹那间,喝彩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屋梁微颤……
他们等这一天,实在太久了。
白玉台。
苏璟稳稳站定,目光一扫全场,唇角微扬,露出几分满意。
这次人数比上回至少多出一半,而且不少观众身着大宋衣饰。
这说明他将杂谈讲场拓展至大宋境内,确是一步妙棋。
“恒山派定逸,拜见雪中苏先生。”
“多谢苏先生在衡阳城出手相救,保全我派弟子仪琳周全。此恩,恒山上下铭记于心。”
台下,一位穿粗麻僧衣的老尼双手合十,声音沉稳有力。
她身后一众恒山弟子也齐齐躬身行礼,神情真挚,眼中满是感念。
围观人群见状,又是一阵低声热议。
苏璟在衡阳城以水凝剑、瞬杀采花贼田伯光的事迹,早已传遍江湖。
正道各派无不交口称颂;深闺少女听闻,更是心头怦然,悄悄把“苏璟”二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白玉台上。
苏璟含笑颔首:“举手之劳,师太不必拘礼。”
话音未落,他手中折扇轻轻一送。
一股温润绵柔的力道悄然拂过定逸师太肩头,她身子不由自主挺直如松。
“仪琳那孩子没说错,这位苏先生,果然身负超凡修为。”
定逸暗自感叹,随即恭敬领着弟子退至一旁。
“多谢诸位同道拨冗莅临。”
“照例,先奉上雪中书场。”
苏璟折扇徐展,语调从容清朗。
此言一出,全场霎时静得落针可闻,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满是热切期盼。
《雪中悍刀行》入江湖——
那些追更已久的书迷,盼这一日,早已望穿秋水。
“书接上回!”
“世子得李剑神庇护,北出大凉,自以为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殊不知江湖远非锦绣画卷,而是处处埋伏、步步惊心;对他而言,更是一条血火淬炼的修罗路。”
“只因他甫一踏入江湖,便惊动了春秋三大魔头!”
“十年春秋不义战,横跨三十六州,州州染血,千万性命铸就三人之凶名。”
“这三位魔头究竟是谁?又干下何等狠绝之事?且听苏某细细道来。”
大厅内鸦雀无声,众人屏息凝神,脸上写满好奇。
十年春秋不义战——
这话一出,不少人立刻想起当年大秦吞并六国那段峥嵘岁月。
七国混战,百家争鸣,十年征伐终归一统。
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也数不清。
秦始皇嬴政、大将军王翦、罗网首领赵高,在覆灭诸国的百姓眼里,何尝不是令人胆寒的魔头?
这么一想,大家愈发期待接下来的内容:
三位魔头到底是谁?
他们做过什么?
又为何死死盯住那位世子?
这些谜底,唯有苏璟才能揭开。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于白玉台上的白衣身影。
白玉台上。
苏璟见众人兴致已起,笑意渐深,接着开口:
“这头一号魔头,便是镇北王徐晓……”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