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箱银锭堆叠如山,所有江湖豪客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这就是富甲天下的花家?
一千万两白银,说掏就掏!
江湖中人未必贪财,可那得看是多少。
一千万两?连三楼包间里的东方不败都霍然起身。
日月神教若有这笔巨资,至少能再建四十处香坛。
对神教尚且如此,其余中小门派更不必提。
与此同时,这一千万两白银,本身便是最硬的铁证。
它无声宣告:六扇门捕头洛马,确系大通宝钞假钞案的幕后主使。
神乎其技!
玄乎其能!
所有人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这说书人苏璟,莫非真能窥破天机?
否则,他如何在千里之外断案如神?
又怎会一眼识破洛马这等深藏不露的真凶?
其中最叹服的,莫过于陆小凤与花满楼。
唯有亲身经历者才深知,那洛马何等狡黠、何等隐忍、何等滴水不漏。
可在苏璟面前,却如纸糊般一捅即破。
陆小凤一生阅人无数,从未如此敬佩一人。
苏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现在,还有谁质疑苏先生的点评失实?”
陆小凤趁势发问。
大厅之内。
群雄神色各异,默然无声。
苏璟远隔千里,勘破大通宝钞假钞案,这份能耐,实在震人心魄。
一时间,再无人敢对苏璟多置一词。
铁面判官单正抱拳道:“苏先生远道而来,只为破解六十年前那桩伪钞疑案,这份手段,单某由衷折服。”
“光是折服就够了吗?”
陆小凤追问。
单正向来硬气,朗声应道:
“当众质疑苏先生,确是单某莽撞失礼。”
“为表歉意,我愿亲赴大宋府衙,调阅六十年前那一战的原始卷宗。”
“若黄裳真是当年状元,朝廷编修的《官秩录》里定有详实记述。”
“真相究竟如何,等我取回典籍,自然水落石出。”
“诸位,在下这就动身。”
“五日后必返此地,当众向江湖同道交代始末!”
话音刚落,他朝四下拱手致意。
最后目光停驻白玉台前,深深一揖,转身阔步离去。
邀月轻嗤一声,收回视线。
单正大概还不知道——
正是这股子不肯低头的硬气,让他从十死无生的绝路上捡回一条命。
邀月何许人也?敢当面顶撞她,向来只有一条路可走:横尸当场。
原本她已打定主意,待单正踏出同福客栈大门,便悄然送他上路。
谁料此人竟主动揽下查证黄裳身份的差事。
既如此,反倒不能动他了。
邀月还要等他五天后归来,亲手为苏璟洗清嫌疑呢。
东区第三间雅座。
李寻欢微微颔首,唇角微扬:“好一个铁面判官单正,有胆识,有担当。”
阿飞点头附和:“单正这话在理。黄裳是否中过状元,翻一翻朝廷的《官秩录》就能见分晓,这东西糊弄不了人。”
“既然如此,苏先生方才对《九阴真经》的剖析,句句属实。”
李寻欢语气里带着几分喟叹。
阿飞却怔住了。
他仍难相信,一个埋头苦读的书生,竟能凭一支笔、万卷书,硬生生闯出个武皇境界。
“五日后,自有定论。”
他低声自语,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亮光。
倘若黄裳真靠读书登临武皇之境,整个中原武林,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南区第二间雅座。
婠婠眼波流转,心下暗喜——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这同福客栈,比阴癸派内门还要热闹百倍!
苏璟也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更令人心折,举手投足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婠婠师姐,咱们不急着回去吧?”
白清儿带着几分恳切开口,“我想留在这儿,等五天,亲眼看看那位书生黄裳,是不是真靠读圣贤书,读出了个武皇。”
当初听说要来大明七侠镇听书,白清儿一百个不情愿。
可祝玉妍的命令压着,只得随行。
如今,她却半点也不想走了。
“这般有趣的地方,多盘桓几日再走也不迟。”
婠婠含笑应道,“等慈航静斋那些师太们下山了,咱们再启程不迟。”
白清儿顿时松了口气,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