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练功,三年五载难有寸进,实属寻常;
而苏璟的进境,却似以日计、以时辰计,一日千里,早已跳出常理范畴。
“哦?这位就是苏璟?嗯……勉强算得上俊朗,不过嘛,也就比我略逊三分。”
田伯光撇了撇嘴,嘴上不服输,心里却暗自咂舌。
“哎哟?原来苏先生还是位武学大家?”
白清儿掩口轻呼,满脸意外。
她本以为苏璟不过是个埋首书堆的文弱书生,
可这一手轻功,却教她再不敢轻慢半分。
《幻影步法》虽不算顶尖绝学,但苏璟已臻化境,施展起来举重若轻,俨然一代宗师气度。
“我也没想到,苏先生的造诣,竟已达如此高度。”
婠婠眸光愈发明亮,仿佛缀了两粒晨星。
当年在阴癸派翻阅《雪中》时,她曾无数次描摹苏璟的模样;
今日一见,真人竟比想象中更丰神俊朗、更摄人心魄。
“真是个妙人。”
她轻声呢喃,心湖微澜,涟漪渐深。
北区第九间雅座。
阿朱怔怔望着苏璟凌空而落的身影,神情由紧张转为惊喜。
“这位,就是苏先生?”
“果然如书中所写,有谪仙临尘之姿……只怕连公子……”
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慕容复,又望向台上那人。
两下相较,竟毫无可比性——
无论是仪态风骨,还是眉宇气度,苏璟都远胜一筹。
她侧头看向王语嫣,
只见对方如玉石雕琢,纹丝不动,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唯余台上一人,再无天地。
“他,就是苏璟?”
东区第六间雅座前,东方不败缓缓收回视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被自天而降的苏璟攫住。
那挺拔如松的身姿,清朗出尘的气度,刹那间令她心头一跳。
可她心志坚如磐石,转瞬便稳住心神,轻摇折扇道:“带路吧,别耽搁了。”
包间内。
邀月目送东方不败身影远去,这才悄然舒了口气。
可思绪仍在飞速转动,反复推演着对方的来历。
“瞧着不过二十出头,江湖上却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怜星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疑虑。
“但愿他不是来搅局的。”
邀月声音清冷,字字透着不容置疑——仿佛这同福客栈,早已是她掌中之地。
“苏先生,快开讲吧!我嗓子都替您干着急了!”
“整整五天啊,您知道我这五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赶紧接上!我连呼吸都跟着剧情提着呢!”
“老黄到底什么来头?再不说我真要坐不住了!”
一楼大厅人头攒动,喧声鼎沸,催促声此起彼伏。
白玉垒就的高台之上,
苏璟斜倚在特制的紫檀太师椅里,并不急着开口。
先小啜一口梧桐古茶,待喉间温润通透,才慢条斯理展开折扇,声调沉稳而清晰:
“书接上回——”
“老黄再遇徐奉年,缓缓报出名号,正是……”
东区第三间包厢。
阿飞双眼发亮,手心微微出汗。
《雪中》江湖辽阔如海,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个个棱角分明。
可老黄,偏偏是他最心折的那个。
打铁三十年,一朝破门入剑道;无人指点,自创剑招;遍会天下高手,越战越明。
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快意恩仇。
“妙!绝了!这段实在酣畅!”
他忍不住击掌称快。
另一边,
李寻欢沉默饮酒,一言不发。
洪夕象为那仅照过两面的红衣女子,日日掐算,刻刻牵念。
而他自己呢?
他也日日想着林诗音。
可他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只在痛得撕心裂肺时,一杯接一杯灌酒,把身子一点点拖垮。
与洪夕象一比,他更觉羞惭刺骨。
“小二,再烫一壶!”
他晃着空壶,声音里透着几分焦灼。
酒一断,心就压不住了。
他怕自己哪一刻恍惚失神,真会策马直奔兴云庄。
阿飞侧目看着眼前这个眼窝深陷、面色泛青的旧友,右手下意识按上剑柄。
可只停了一息,又缓缓松开。
这是李寻欢自己的劫数。
他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