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抓得很紧,像是生怕她走了。
“姑娘...我...我知道不该提过分的要求,但我还有件事想求你们。”
阿虎的声音哑得厉害,为难的半低着头。
陆青青转身看向他,“你说。”
阿虎深吸了口气,想想不知所踪的族长和弟弟,还是开口了。
“这次我们寨子进山打猎的,不止我们几个。
我们族长赵伯和我阿弟,在那天野猪群冲过来的时候,被冲散了。
我们几个往这个方向跑,躲进了那个山洞。
但我弟和赵伯往西北方向的山里头跑了,那边有一片老松林。
这两天我们也尝试着出去找人,可我们都受了伤,体力不支,根本走不了多远。”
他说到后面,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没勇气说完。
“赵伯四十多了,在山里打了一辈子的猎,这一片的山路他闭着眼都能走。
他要是还能动,肯定能找到路回来......
他不回来,要么是伤得走不动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我弟才十六岁,他从来没在冬天一个人进过深山......”
他攥着草垫的手指攥紧,哀求道:
“姑娘,我知道求你们去山里救人太过分了......
但我真没法眼睁睁看着族长和阿弟被困死在山里。
只要你们愿意救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青青听他说完,神色正了正。
“阿虎,我也不瞒你。
我们队伍停在这儿,是因为迷路了。
你说你们族长对这片区域很熟悉,可能带我们出去?”
阿虎听她这么问,连忙点头。
“肯定能!
赵伯是我们寨子对这片山最熟悉的人,他带路比谁都快!”
陆青青安静地听完,目光在他缠着布条的腿上停了一瞬。
站起身,掀开帐篷帘子朝外头喊了一声。
“秦朗,你进来一下。”
秦朗正蹲在外头烤手,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柴火,快步钻进帐篷。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阿虎发红的眼眶,又看了看陆青青的脸色。
阿虎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哑了。
秦朗听完,没有犹豫,站起身打算往外走。
“那就往西北方向找找,有那片老松林当坐标,地方应该不难找。
我这就收拾下,带人进山。”
陆青青也起身,“我也去。”
秦朗看了她一眼,迟疑道:“青青,你......”
“我已经没事了!”
陆青青打断他,招呼他出了帐篷,这才低声道:
“感知虽然还不能长时间用,但短时间探一探周围的情况还是能用的。
找人的时候,这东西用得着。”
秦朗对上她的神情,知道她主意已定,没有再争。
“那你去收拾一下,把腿脚裹上油布。
我去叫人,咱们一刻钟后出发。”
他转身出了帐篷,去招呼老贺和护卫们带上装备准备出发。
陆青青回到她和秦朗的帐篷,除了在腿上绑了油布外,还收拾了伤药、绳索、干粮和水囊。
要出门时,想了想又往包袱里揣了几块干净的布条。
她出来时,秦朗已经把队伍点好了。
老贺带了十名护卫,每个人腰间都别着短刀和绳索,另外两个护卫背了弓。
阿虎在帐篷里听到外头的动静,挣扎着爬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朝外头喊了一句。
“姑娘,往西北走大约一个半时辰。
那儿有一片老松林,林子边上有一条干涸的溪沟。
顺着溪沟一直往上走,能走到一处山崖。
赵伯以前带我去那儿采过药,那儿有一处能遮雪的山壁。
若是可以,你们找人时,可以先往那处去看看!”
陆青青高声应下。
队伍在一刻钟后出发。
秦朗走在前头,陆青青跟在他身后。
再后头,老贺带着十名护卫跟在后面。
冬日的山间一片死寂,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偶尔有枯枝被踩断的脆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
地面从平缓的丘陵变成了起伏更大的山脊,雪层覆盖着高低不平的岩石和枯草。
秦朗放慢了速度,让队伍沿着山脊的边缘行进,目光扫过两侧的树丛和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