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在这儿?"
山洞暗处又沉默了会儿,里头传来低低地议论声。
而后,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回道:
"我们是山外石砬子寨的......
进山打猎,意外撞上了野猪群,让野猪给咬了......"
秦朗听清楚回话后,回头做了个手势。
一行人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警惕起来。
秦朗弯腰钻往洞里走去,其余人跟在后面。
洞不算太大,大约只有两三米深,像是一处被水冲刷出来的天然浅穴。
洞底铺着干枯的落叶和松针,落叶堆上歪歪斜斜地躺着六七个人。
全都穿着破旧的兽皮袄,浑身是血。
最靠外的那人大概三十来岁,脸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色的痂,但伤口边缘还在渗着淡黄色的液体。
他的右腿从膝盖到脚踝缠着几根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冻成了硬邦邦的一整块。
他看到秦朗一行人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但刚一用力,腿上的伤口就让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跌坐回去。
"别动!"
秦朗看着这一幕,蹲下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我先看看你的伤。"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被血浸透的腿,轻轻掀开布条的一角。
里面的伤口很深,皮肉翻卷,边缘发白,显然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他把布条轻轻盖回去,抬头看向洞里其他几个人。
情况都差不多,几人身上都有伤。
有人伤在腿上,有人伤在腹部。
看伤口的痕迹,明显不是刀剑等利器造成的。
伤口边缘不规则,确实像他们说的,像是被野猪撕咬过。
"你们碰上了多少头野猪?"
那人喘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说:
"一二十头......都在林子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攒力气。
"我们寨子入冬就断粮了,实在没吃的了,才冒险进山......
没想到运气这么差,碰上了这么大的野猪群。
不仅野猪没打到,寨子里的人还都跑散了。
死的死,伤的伤......
我们几个逃到这儿,已经躲了两天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力气用尽了。
旁边,还有个看起来比其他人年轻一些的猎户。
见到有人来,压抑的情绪控制不住般涌了上来。
他指着山洞角落,带着哭腔道:
"我们有个兄弟,昨晚上没撑住...已经走了......"
秦朗青顺着他的手看去,洞的最深处果然蜷缩着个人影。
那人一动不动,身上盖着件破旧的兽皮袄,只露出半张脸。
只是,露出来的那张脸已经发青发白,嘴角还带着凝固的血沫。
他沉默了一瞬,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年轻的猎户。
"你叫什么名字?"
"阿虎......寨子里的人都叫我阿虎。"
阿虎说着,眼含希冀的看向秦朗一行。
"你们...是路过的好心人?"
秦朗点点头。
"是路过的!
我们的队伍在山外头,没带太多东西过来。
你们若是愿意,我就让人将你们带出去。"
阿虎激动地直起身子,连连点头。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我们出去。”
秦朗见他们应下,指挥着人找棍子做了简单的木排。
将人放上去后,拖着木排往外走。
回程时,风雪又起。
秦朗本打算在路上问问这边的情况,可风雪越来越大,一张嘴就被灌一嘴雪。
尝试了几次,他索性也不再开口。
秦朗带着护卫们拖着木排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午后了。
营地里的火堆烧得正旺,几口大锅架在火上,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陆青青站在营地入口处,看着护卫们抬着木排上的人一步步走过来。
目光扫过那些猎户身上缠着的渗血布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侧身让开一条路,指了指身后的帐篷。
“我让人腾了两顶帐篷出来,先把人抬进去吧。”
护卫们把木排上的猎户抬进帐篷,动作尽量放轻。
但猎户们身上那些翻卷的伤口被牵动时,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出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