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来了，他不是在跳，是在“摆画”。
把壁画里的那些人物造型，硬往舞蹈里搬。
这种思路，野，但不低级。
她下意识跟着比划了一下。
动作一出来，味道立刻不一样了。
线条顺了，呼吸对了。
但，她眉头，很快皱起。
下一秒，脸，忽然红了。
她刚才只是简单还原了几个姿态。
却瞬间察觉到不对。
这舞……有点媚，不是那种低俗的媚，而是带着情绪的，带着引导的。
甚至，隐隐有点挑。
她心口一紧，那一瞬间，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是他脑子里……我的样子？”
她呼吸微微乱了一下，很快压住，重新站直，表情恢复，语气也冷了几分。
“这种舞——”
她顿了一下，一字一句。
“登不了大雅之堂。”
话不重，却很清晰，界限，直接划开。
李沐阳也意识到了，他这套东西，放在短视频，炸。
放在舞台，尤其是她这种级别的舞台。
不合适。
他“哦”了一声，没争，反而低头想了一下，刚才那几个动作，在脑子里回放。
忽然——一闪。
像是有什么，被点亮了。
他眼神一变，整个人站直。
“等等。”
刘小丽一愣，看他。
李沐阳没看她，而是盯着前方某个点，像在抓什么。
“我突然……有点东西。”
他声音压低，语速变慢，脑子飞快运转，刚才那些“飞天”的形。
再加上——记忆里某个舞台。
灯光、圆盘、七个人、单腿固定，身体却在“飞”。
他猛地抬头，眼神发亮。
“不是你刚才那种路子。”
“也不是《千手》。”
“是另一种——”
他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像在勾一个舞台结构。
“把人‘定住’。”
“让上半身去飞。”
刘小丽呼吸一顿，本能地接了一句。
“定住？”
李沐阳点头，越说越顺。
“下盘锁死。”
“像被钉在一个点上。”
“但上半身——”
他手一抬，缓缓展开。
“是流动的，是飘的，像是真的——飞天。”
空气，一瞬间安静。
刘小丽站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却已经开始自动拼画面。
片刻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神变了。
这一次，不是较劲，是真的被打动了。
刚才那一瞬的画面，在她脑子里越拼越清晰。
她几乎是下意识往前一步。
“照着你刚说的，再来几个造型。”
语气很急，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李沐阳一愣。
“我？”
“废话。”
她直接把他往把杆那边推了一下。
“继续。”
李沐阳被推到杆前，有点无奈。
但也有点……莫名的上头，索性一咬牙。
“行，你别嫌弃。”
他说完，扶住把杆，身体一侧，开始继续“拼动作”。
依旧是那个问题——
不专业，甚至可以说，外行得离谱。
下盘不稳，重心乱飘，手臂该“送”的地方，他僵。
该“收”的地方，又慢半拍。
但——他脑子里的“形”，是对的。
那种来自壁画的定格感，那种“人被固定，但神在流动”的意象，一点点被他笨拙地抠出来。
刘小丽没再说话。
她在看，盯着每一个细节。
然后，忽然动了。
她站到一旁，接过他刚才的动作，只是一接。
整个气质，瞬间变了。
她的脚，稳。
像被钉住，重心落死。
但上半身，活了。
肩一送，手一抬，指尖一转，整个人仿佛脱离了地面。
不是跳，是——“浮”。
再一个转身，袖摆带出弧线，呼吸一收一放，像风从画里吹出来。
那一刻，“飞天”，出来了。
不是模仿，是——活了。
李沐阳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