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医务室里,姜沐黎第三次把袖子卷了起来。
医生看过她的手臂,又检查了一遍瞳孔,终于摘下手套。
“没有外伤,精神波动也没有明显异常。”
至于这个“一致”到底算正常还是不正常,检测仪至今没有给出答案。
红缨接过检查单,仍没立刻放心。
“膝盖呢?”
“看过了。”
“后脑呢?”
“也看过了。”
姜沐黎坐在检查床上晃了晃腿。
“小沐真的没有受伤呀。”
她只是出去招了一圈小弟。
现在九个通过的在古堡外役复核区,十二个不合格的也已经关进收容廊。
这一趟很圆满。
如果回来以后不用检查这么久,就更圆满了。
医务室的门被敲响。
左青站在外面。
“司令在等你们。”
红缨立刻皱起眉。
“小沐刚回来。”
“不做询问。”左青说道,“只确认一件事。”
小会议室就在医务室隔壁。
姜沐黎抱着小黑进去时,第一眼先看见了桌上的午饭。
饭盒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小块草莓蛋糕。
第二眼才看见叶梵。
他坐在长桌另一侧,面前摊着一只发黄的旧档案袋。
封面上的日期在二十多年前。
【西郊旧剧场儿童失踪案。】
姜沐黎坐到红缨身边,小黑跳下她的怀抱,趴在椅子旁。
左青关上门,没有叫其他人进来。
叶梵将档案转了半圈。
里面是一份旧救援记录,还有一张被雨水泡过的合影。
照片上的孩子裹着毛毯,站在剧场外的警车旁。每张小脸都很模糊,最右边的男孩低着头,手里似乎还捧着一个纸盒。
“当晚失踪的孩子都活了下来。”叶梵说道,“救援记录里写,他们从一扇绿色木门后面走了出来。”
“可是现场人员进入剧场以后,没有找到那扇门。”
姜沐黎点点头。
那扇门当然找不到。
小黑打开的门,用完就关掉啦。
“他们也不记得是谁开的门。”左青补充道,“所有孩子的口供都缺了同一段。”
叶梵没有继续讲档案。
他看着姜沐黎。
“你记得最后留在里面的那个男孩吗?”
“记得呀。”
“他做了什么?”
“让其他小朋友先出去。”
姜沐黎回忆了一下。
“他还把最后半块饼干给别人了,自己肚子一直叫。”
叶梵垂在桌下的手指停住。
这些细节不在救援记录里。
那几个孩子已经忘了,他过去也没有想起来。
“后来呢?”
“小沐给了他一块蛋糕。”
“蛋糕上的草莓呢?”
“小沐吃掉啦。”
姜沐黎回答得理直气壮。
“蛋糕本来就是小沐的呀。”
叶梵看了她很久。
最后一处模糊的地方终于对上了。
“那个男孩有一个名字。”
他伸手点在救援名单最末一行。
“叶梵。”
姜沐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又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男人。
她来回看了两遍。
“你就是那个小男孩?”
“是我。”
姜沐黎有点惊讶。
眼前的叶梵肩背宽阔,穿着守夜人最高总司令的制服,和照片里那个饿得脸颊发白的小男孩根本不像。
她上午才答应那个男孩,可以叫自己姐姐。
现在对方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能调动整个上京的守夜人出去找她。
没想到应验得这么快。
就是这个弟弟看起来比她大了太多。
“你那时候没有告诉小沐名字呀。”
“来不及。”
叶梵看着她和脚边的小黑。
“后来,我忘了。”
他找了二十多年都没找到的白发、黑猫和草莓奶油,原来一直被一声钟响压在记忆最深处。
直到回钟童魇离开那座巢穴,旧门才重新打开。
“现在想起来了。”
叶梵停了片刻。
“原来真的是你,小沐姐姐。”
左青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他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