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里的异常反应飞快减少。
最后只剩回钟童魇。
它还缩在发条座椅上。
姜沐黎没让它走。
006也封住了所有出口。
童魇看着舞台上最后一张二十一号牌,胸前的黄铜表盘开始倒转。
它不敢攻击姜沐黎。
它只想回到守夜人破门以前。
哪怕继续排队,也比夹在两边中间强。
孩子的哭声从哭笑面具里传出。
幕布后方多出一排座椅。
座椅后面还是座椅。
绿色木门在剧场四周一扇接一扇浮现,刚被006劈开的循环重新合拢。
冲到舞台边缘的队员脚下一顿,眼前同时出现几条相同的路。
“用梦困人?”
绍平歌抬了抬眼皮。
“那倒挺巧。”
白色雾气从他脚下漫过舞台。
哭声仍在四周回荡,却再也钻不进众人的意识。
新出现的座椅开始褪色。
绿色木门一扇接一扇垮下去,门后露出发霉的砖墙。
【白无常】,入梦勾魂。
童魇用恐惧编出的梦,被绍平歌从众人的感知里一层层剥了出来。
它胸前的指针还在转,面具后方却浮出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白雾向后一卷,将那道影子从面具里拖出半寸。
童魇的爪子停在发条前,再也按不下去。
绍平歌偏过头。
“袁罡。”
金色波纹在童魇脚下炸开。
发条座椅向后翻倒,哭笑面具正面撞上袁罡的刀背。
咔嚓!
旧裂纹贯穿整张面具。
二十一号牌落到黄铜表盘中央。
童魇看向绍平歌,又看姜沐黎。
【回钟童魇:为什么又是我+351】
二十一号向内折叠。
童魇和发条座椅一同消失。
哭声停了。
“二十一个异常反应全部消失。”
情报员隔了两秒才继续说道:“所有转移波动彼此独立,落点无法捕捉,城区内没有发现对应反应。”
绍平歌看向舞台中央。
小黑还蹲在软垫旁边。
整场战斗,它只用影子挡过飞来的杂物,没有接触任何一只消失的神秘。
“按复合巢穴未知转移记录。”
绍平歌说道:“封锁现场。”
红缨已经跨上舞台。
她将姜沐黎从软垫上抱起来,摸过后脑、肩背和手臂,又检查她的膝盖。
裙角沾了灰。
鞋底粘着一小块碎纸。
身上没有伤口。
“哪里疼?”
“不疼呀。”
“那些东西碰过你吗?”
“没有。”
“害怕没有?”
姜沐黎想了想。
二十一只里面只有九只通过,确实有点吓人。
“一点点。”
【红缨:后怕+129】
红缨的胳膊收了几分。
等确认姜沐黎真的没事,她才想起桌上那张只写了“出去玩”的纸条。
“你不是答应过,出门要告诉姐姐吗?”
“小沐写了呀。”
“‘出去玩’不算地址。”
“可是小黑陪着小沐。”
姜沐黎指了指跟过来的黑猫。
“小黑会开门,会认路,还会保护小沐。”
红缨看向小黑。
这几句话确实没错。
可守夜人刚才为了找人,几乎把上京所有暗线都翻了一遍。
袁罡将刀送回黑匣,走到两步之外停下。
“它能保护你,和我们能找到你,是两件事。”
姜沐黎看向他。
“小黑不算陪小沐出来吗?”
“算保护单位。”
袁罡顿了顿。
“不算能替你报备行程的成年人。”
“小黑也不是人呀。”
“所以才不算。”
这条规定以前没有。
大概因为谁也没想过,会有孩子带着一只门禁测不出类别、还能随时开门的猫出门。
袁罡转头看向旁边的队员。
“回去加一条。非人单位不能单独担任未成年人陪同,外出必须写清地点、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三样都写。
好麻烦呀。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