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由人魔混雜組成的隊伍?!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自己的隊伍遭到襲擊並不是意外。
“塔骨!”他喉間爆出低吼,“是你!把敵人引來的?!”
那身影微微一滯,緩緩轉過身,抬手拉下了兜帽。
一張年輕豬人的臉露了出來,正是他小隊裡負責偵察的部下。
塔骨的眼神異常平靜:“是我,隊長。”
“為什麼?”豬人隊長瘋狂地前傾身體,鐵欄吱呀作響,唾沫星子飛濺,“為什麼要背叛同胞?你他媽為什麼?”
“為了救贖,隊長。為了我們所有人,都能在來世得到真正的幸福!”塔骨的眼神帶著某種近乎虔盏那宄海幕卮鹱屫i人隊長感到毛骨悚然。
“來世?渡亡之手?!”哪怕是在帝國,渡亡之手也是惡名昭著。
畢竟,哪怕是以殘忍方法馴養血畜的艾琳諾,其殘忍行徑的出發點也是利益,是有邏輯的。
但渡亡之手不一樣,這些腦子有病的傢伙,嘴裡喊著什麼幸福的來世,造下一起起恐怖的殺戮,僅僅就是為了向他們的神明獻祭。
哪怕是魔族,也不會喜歡這種神經病團體。
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麼,豬人劇烈地反抗起來。
伴隨著骨骼悶響與肌肉膨脹的撕裂聲,他本就高大的身軀再度膨脹,厚皮下的血管如蚯蚓般凸起,獠牙刺破下唇滴下鮮血,囚辉谪i人隊長狂暴的力量下逐漸變形。
隨著一聲怒吼,鐵欄崩飛,豬人隊長一步踏出殘破的囚唬词忠话驼坪莺萆仍谛n上來的塔骨臉上。
年輕豬人像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撞在樹幹上癱軟滑落。
豬人隊長看也不看,赤紅的雙眼掃向其他囚車,巨大的手掌抓住欄杆奮力撕扯。
不論裡面關著的是驚恐縮瑟的人類俘虜,還是神色激動的的豬人同族,囚辉谒U力下被一一破壞。
尖叫、哭喊、怒罵瞬間炸開,場面一片混亂。
他這樣做並非出於仁慈,而是深知只有更大的混亂才能攪亂這群黑袍瘋子的陣腳,為自己搏得一線生機。
有人報復性地向著邪教徒撲去,有人驚慌失措地朝森林中跑去。
就在混亂達到頂點,豬人隊長也準備逃跑時。
“安靜。”
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並不響亮,甚至稱得上輕柔,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那些剛剛還在哭喊、奔逃、反抗俘虜們,如同被同時抽走了魂,眼神一空,軟軟地癱倒在地,陷入昏睡。
豬人隊長也感到腦子一沉,如遭重擊,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踉蹌兩步,摔倒在了地上,粗重的喘息帶著眩暈的嗬嗬聲。
他暈乎乎的大腦試圖理解剛剛發生了什麼。
音波攻擊?
不對!
那些邪教徒都沒受到影響。
他們趁著豬人隊長脫力摔倒,撲了上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先前開口的少女緩緩走到他面前,纖白的手指拉下了兜帽。
一張屬於人類少女,甚至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露了出來。
她的眼眸異常明亮,彷彿倒影著天上的藍色月亮。
在場的所有黑袍的邪教徒,無論人魔,望向她的目光都充滿了狂熱。
“大祭司!”他們低聲呼喚。
少女蹲下身,平靜地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豬人隊長。
她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他沾滿血汙和塵土、猙獰扭曲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寶物。
“噓……可憐的孩子,迷失在生之荊棘裡的靈魂……”她的聲音空靈縹緲,帶著奇異的韻律,“何必掙扎?這粗糙軀殼,這無盡的渴望與憤怒,這分離與失去的痛楚……不過是輪迴之路上沉重的包袱。”
豬人隊長從精神衝擊的暈眩中掙扎出來,聞言發出暴怒的嘶吼:“要殺就殺,少他媽蠱惑老子,你們這些該死的瘋子!”
他猛地甩頭,咬住了少女的半個手掌,那手掌是如此柔弱,他只是輕輕一用力,就將其咬斷,血腥味頓時充斥在口鼻之中。
少女卻彷彿沒感到疼痛一般,看他的眼神反而更加柔和:“看,你多累啊。戰鬥,掠奪,恐懼,背叛……生者揹負著如此多的塵埃,在永無止境的迴圈裡徒勞跋涉。”
她的語調漸趨平緩,如同吟唱一首搖籃曲:“死亡並非終點,而是新的開始。在那裡,沒有種族之別,沒有強弱之分,沒有痛苦與歡愉的糾纏……只有純淨的‘無’。”
隨著她的低語和撫摸,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蔓延。
豬人隊長的怒火、恐懼、還有肉體上的劇痛,都如同退潮般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