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深沉且無法抗拒的倦意湧了上來,彷彿他已經在荊棘路上行走了千年,終於看到可供躺下的柔軟床榻。
少女的陡孢M入尾聲,她的聲音越發輕柔,幾乎融入夜風:“……故此,我等渡亡之手,引渡迷途之靈。掙脫此世枷鎖,歸於安眠。待輪迴之鐘再響……你會擁有一段更輕盈的旅程。”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豬人隊長赤紅的眼睛早已失去焦距,變得一片空洞平和。
他喉間粗重的喘息聲停止了,緊繃的肌肉徹底放鬆,猙獰的面容舒展成一個安詳如嬰兒般的表情。
巨大的頭顱被少女流淌著鮮血手捧著,胸膛最後起伏了一次,便再無聲息。
少女收回手,完好的那個指尖在他闔上的眼簾上最後輕點一下,如同一個祝福的印跡。
她站起身,黑袍隨風輕揚,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昏睡的祭品。
“準備儀式,”她吩咐道,“為了再次聆聽主的口諭,我們還需要拯救更多的人!”
……
與此同時,蘑都。
這裡也有一個邪教在舉行邪惡的儀式——一群人在朝著一隻噗嚻矶。
祈对~是沒有的,幾乎都是自說自話地念叨著噗嚨暮谩?
祈锻赆幔莨浇套畛醯念I袖朱莉亞將那隻普通噗噺呐_上抱了下來,任由它自己跑了出去。
隨後朱莉亞將自己煮的一大鍋熒光蘑菇湯,吹滅了房間蠟燭,就著蘑菇湯的熒光,與眾人分食。
聖餐期間,一名教徒提議道,是不是該找一隻真正的菇族來祭拜。
朱莉亞對這個意見表示了贊同,然而問題是,他們已知的菇族都在王國手中,野生的菇族又不知道去哪兒能碰到。
眾人各抒己見,有說去地下城找的,也有說對菌毯祈叮埱筻蹏之神賜予一個菇族的,還有大膽的提議,冒著被盯上的風險,去跟王國那幾個已知的菇族接觸。
對這些信仰噗嚨娜藖碚f,菇族那必然是噗囍竦纳袷梗玫焦阶宓恼J可,對拜菇教的內部的凝聚力很重要。
他們暢想著有菇族領導他們的未來,哪怕現在還只能想想,也激動不已。
然而,就在討論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518.靈魂與信仰
“你們這群飯桶是怎麼做事的?”衛兵隊長的低吼在狹窄的後巷裡迴盪,他指著地上那具癱軟的男性屍體,氣得手都在抖,“出發前我反覆強調過多少遍?只抓捕,不準傷人!你們把我的話都當成耳邊風了嗎?現在這算什麼?說啊!”
“隊長,這……這真不能全怪我們啊。”一名年輕衛兵縮了縮脖子,聲音帶著委屈,“他們自己把屋裡的蠟燭全滅了,黑得根本看不見。我們一衝進去,裡面的人就慌了神,打翻了那口鍋,這傢伙是自己踩到蘑菇湯上滑倒的,還邭獠缓茫崮X磕在桌角上……我們連他的衣角都還沒碰到。”
“那你們就不能動動腦子?”隊長手指點著手下額頭,“你們二十幾個人,把門窗一堵,他們還能插翅膀飛了?非要像野豬一樣撞進去嚇他們?”
他實在難以平息怒火。
法爾城主之前可是親自叮囑過他,“不要鬧出亂子”!
本以為是個表現的機會,現在卻鬧出了人命,他簡直不知該如何回去覆命。
“要不……我們悄悄把他埋了?”旁邊一個面相精明的衛兵湊近半步,壓低聲音提議。
“蠢貨!”隊長轉頭瞪了他一眼,“他要是還有家人,或者軍隊裡認識的朋友,到時候去城主府一問,不就全露餡了?難不成你還打算把他全家都抓了滅口?”
“隊長,我問過了。”那個衛兵卻並不慌張,反而更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這人是他們‘拜菇教’最近才吸納的新成員,從西邊淪陷區逃難來的難民,在蘑都舉目無親,一個熟人都沒有。”
隊長聞言,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些。
他沒立刻說話,手指摩挲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在屍體和手下之間游移。
那名衛兵見隊長意動,趁熱打鐵道:“隊長,咱們把他往城外菌毯上一丟,隨便蓋點草和土,不要三天,就會被菌絲吃得就剩一副認不出身份的骨頭。再把其他那幾個邪教成員分開關起來,時間一長,誰還記得有這麼個人?”
“嗯……”隊長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三天後,林珺收到了一個黏糊糊的靈魂。
……
林珺是第二次遇到這種奇特性質的靈魂了,而且這次這個靈魂比上次那個粘得更牢。
雖然還是在不斷脫離,但至少可以維持一分鐘多的時間。
林珺反應迅速,直接將它塞進一個編號噗噦兊膫溆门诨亦蹏身體裡。
居然真的可以!
不過這個剛剛變成噗嚕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