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
    “倒著讀?”水端由美不死心,“把每一句話都倒過來讀?”

    “‘袋三米大’、‘瓶兩油醬’。”橋本凜子面無表情地讀了一句,“你覺得這像人話嗎?”

    “隔一個字讀一個呢?”

    “‘大袋油瓶’。”

    “跳著讀?讀一個字,空三個字?”

    “‘大醬’。”

    水端由美洩氣地癱在椅子上,甩著兩條被肉色絲襪包裹的長腿:“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是什麼啊!”

    橋本凜子乾脆站起身,煩躁地踱來踱去,神色冷冽如霜,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眼圈微微泛紅,小拳頭握得緊緊的。

    “還有四個小時。”她嗓音低沉,聲音微微顫抖。

    瀧川徹心裡越來越沉。

    他嘗試著回憶起與瀧川徹不多的接觸,可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根本不是瀧川徹,他怎麼可能知道瀧川家的核心機密?

    “會不會是和家族有關的金鑰?”妃英理突然說,“比如瀧川家的家訓,或者初代家主的忌日,或者某個重要的家族事件的日期?用這個日期作為偏移量,對數字進行加密?”

    “我試過了。”橋本凜子停下腳步,“我前期收集了情報,所有瀧川家成員的生日、忌日、結婚紀念日,我全部都試過了。”

    “那會不會是……”

    水端由美還想說什麼,卻被妃英理打斷了。

    “等等。”妃英理拿起那張染血的假名單,又看了看賬本,“渡邊健說,他是從賬本里拿到這份假名單的。我們如果能聯絡到這些假名單上的人……”

    眾人立刻湊過去看。

    她指著假名單上的名字:“櫻井惠子,首相官邸……算了。”

    妃英理搖搖頭,臉色凝重:“現在是凌晨四點,我們根本聯絡不到首相官邸的人。”

    希望再次破滅。

    帳篷裡死一般的寂靜。

    掛鐘的滴答聲變得格外刺耳。

    四個半小時了。

    渡邊健甚至貼心地打來了電話,告訴他冰袋裡的水已經流了一灘在桌子上。斷指的顏色變得更深了,青紫色已蔓延到了指根。

    瀧川徹的右手已經麻木了,只剩下一陣陣鑽心的刺痛。

    他看著眼前幾個為了他絞盡腦汁的女人,心裡五味雜陳。

    他突然想起,真正的瀧川徹明明是個紈絝,他不可能懂數學啊?

    另外,他還把賬本給丟了,說明賬本里的資訊即便被誰看到,似乎也無所謂?

    如果賬本內容真有那麼重要,他怎麼可能這麼不小心?

    瀧川徹指尖敲著牛皮賬本的封面。

    一下,兩下。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通順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開混沌的思緒。

    他猛地抬頭。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瀧川徹看著桌上那本被翻得起毛的賬本,突然咧嘴一笑:

    “我們一直在想,賬本里藏著什麼秘密。我們一直在研究賬本的內容,研究上面的數字和文字。”

    “但有沒有可能……”

    瀧川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說出了那個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猜想。

    “這賬本的內容,會不會根本就無關緊要。”

    “它本身就是鑰匙。”

    屋內空氣驟然一凝。

    所有人下意識屏息,之前擰成死結的思緒,被這一句話吹得煙消雲散。

    是啊,怎麼不可能?

    這賬本雖然沒有記載資訊,但獨一無二的櫻織紙,燙金家徽,繁瑣的的裝訂工藝,樣式、紙張、用料都很不尋常,極難復刻,這本身不就是鑰匙的特性嗎?

    水端由美睫毛猛地一顫,擰起精緻的眉眼:

    “可是,”她脆生生的嗓子裡藏著戾氣,“就算我們拿到了這把‘鑰匙’,難道真要拱手交給渡邊健那個瘋子?”

    她眼底掠過一抹凌厲:“如果他落在我手上,”她纖纖小手一握,“嘿!老孃一定好好調教調教他。”

    嗡——

    話音未落,整棟別墅的玻璃突然開始嗡嗡震顫。

    不是海風。

    是大功率軍用直升機的引擎咆哮,由遠及近,沉雷般碾過整座海島的上空。

    所有人同時衝到窗邊。

    暗沉的夜空被強光撕裂,三架塗著海上自衛隊徽章的武裝直升機低空掠過,紅藍警燈旋轉著掃過海面、礁石、竹林屋頂,刺眼的光柱像探照燈一樣,把神代島的陰影照得寸寸雪亮。

    遠處的海平面上,十幾艘白色的執法船排成封鎖線,警笛聲連成一片,刺破了徽中u多日的死寂。

    徽衷谒腥祟^頂的死亡陰影,被現代文明的鋼鐵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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