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東京還有三個小時車程,你最好現在就想清楚,到底要把他看成誰。想不明白,你也沒必要回東京了。”
一輛大貨車按著喇叭呼嘯而過。
……
十分鐘後,虎頭奔新平穩地駛上高速。
一輛又一輛汽車從車窗滑脫到後面。
換到副駕的橋本凜子十指交疊,伸直雙臂舒展著身體,讓緊繃的西裝再度勾勒出圓潤線條:
“既然我們說好了,那就回到正事。我們現在手裡握有神代島參與性虐、非法拘禁甚至殺人的照片與影片,還有我們兩個人的親身經歷作為證詞。以我的刑事部次長身份,足夠發起對神代島案件的正式調查,申請強制搜查令。”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但對方顯然是一個整體,他們在最高檢察廳有能讓我終止調查的喉舌,在地檢本部說不定也遍地眼線,正常調查流程根本走下去。
不說我此前已經接到停止調查的命令,就算拿出證據重啟調查,不等搜查令批下來,神代島也會被他們清得一根頭髮都找不出來。所以,你得幫我拿下一個關鍵人物。”
水端由美把著方向盤一愣:
“證人嗎?”
“不。是權貴。”
水端由美腰板挺直,滿臉不可思議:
“權貴?東京這地界,能壓得住最高檢察廳和地檢的門閥,咱倆誰能搭得上線?就算是咱們地檢的檢事長,也未必能說上話吧?”
“瀧川徹能搭上。”橋本凜子淡淡開口。
“哦~”水端由美拖長語調,“所以他現在能排程瀧川家的政治資源是吧?也是,瀧川家好歹也是東京老牌門閥,能說上話也正常。”
“不。”橋本凜子打斷她,“我說的是天川家大小姐。”
“那是誰?哦,對對,讓我想想,天川家是東京排名前三的門閥,天川家一子兩女,大小姐早些年已經出嫁了!”
“天川家大小姐,就是鈴木大郎的妻子,鈴木太太。”
水端由美瞬間回想起鈴木家那個驚鴻一瞥的溫婉美婦人,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僵在座位上,險些撞上前方道路拐角的闊葉榆:
“???”
“那那那……豈不是……瀧川徹上次在鈴木大郎家已經得吃了?他還一查到底了!”
橋本凜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沒錯。”
“八嘎!”水端由美瞬間氣了個半死,揮了揮小拳頭,滿臉憤憤不平,“這個混蛋!他怎麼能吃這麼好啊!!”
橋本凜子瞥了她一眼,懶得接她話茬:“先想想這個忙你該怎麼幫。”
水端由美瞬間垮了臉,抓著自己海藻般蓬鬆的長髮,一臉生無可戀:
“……我又沒長那玩意兒,拿什麼去攻略那個天川家的大家閨秀?我做不到啊!”
“我不管,辦法你來想。”
“……憑什麼啊?”
“第一,我沒辦法。第二,瀧川家的瘋人院都讓你十天之內捅得底朝天,你跟我說你沒辦法?”
水端由美被噎得啞口無言,往座椅上一癱,低聲罵了一句:
“……靠!”
……
東京拘置所,接見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昔日沉穩內斂的東京地檢刑事部本部系次長鈴木大郎,如今已是鬍子拉碴,頭髮油膩,坐在鐵桌邊抓耳撓腮。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落到這個地步,眾叛親離,還有誰會來看他?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鈴木大郎抬起頭,眼神從驚訝瞬間翻湧出怨毒,最後又像洩了氣的皮球蔫了下去。
水端由美沒理會他的變臉,隨手拉開椅子坐下,兩條修長的腿交疊成二郎腿,粉色高跟鞋掛在足尖一晃一晃,像是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長話短說。”她半句寒暄都懶得說,“次長,你想出獄嗎?”
鈴木大郎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
“貓哭耗子?”
“我知道你已經認了無期判決,做好了把牢底坐穿的準備。”
水端由美身體前傾,敲了敲桌面,“但如果主辦這個案子的檢察官換成我,我又找到了新的關鍵證據,能幫你重啟調查、大幅減刑呢?”
鈴木大郎猛地坐直身體,臉上的不屑換成諂媚:
“小姐,咳,由美小姐,鄙人愚鈍,還請您細說!”
水端由美卻突然幽幽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上,語氣裡滿是無奈:
“可惜,我已經被橋本凜子那個賤人停職了,現在連檢察廳的門都進不去。”
鈴木大郎的腦子有點宕機:???
第123章 你還能不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