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太如釋重負地擺了擺手:“兄弟,你要不要好好算算賬?遊戲都結束了,殺了我他半點好處撈不到,怎麼可能……”
電鋸的嗡鳴驟然拔高。
佐藤健太的笑僵在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黃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掉下:
“你……”
電鋸揮灑而過。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溫熱的血浪潑在芭蕉葉上。
佐藤健太的視線最後掃過頭頂的玻璃穹頂,隨即猛地墜落。
他渙散的瞳孔裡滿是疑惑:
為……什麼?
田中敬三沒理會地上的頭顱,抬手拽出嵌在骨茬裡的電鋸。
鏈齒上的血順著指縫淌滿手背。
他盯著屍身脖頸處凹凸不平的森白斷口,輕輕搖頭。
切口不夠平整。
還得練。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身後炸開。
田中敬三面不改色地重啟電鋸,鏈齒嗡鳴著高速咿D起來,緩緩轉過身。
不管對方抄了什麼傢伙過來,他都……
他瞳孔驟然收縮。
渡邊健竟抱著碗口粗的斷木直直撞了過來!
斷木與電鋸絞在一起,火星在溼熱的空氣裡凌空爆開!
渡邊健死死抵著木頭,胸腔劇烈起伏:
“遊戲已經結束了,你為什麼要殺他?”
電鋸鏈齒深深咬進木頭裡,其後的田中敬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淦,還真有小說裡那種愛多管閒事的有愛男主啊……”
話音未落,他驟然鬆手,任由絞在一起的電鋸和斷木砸向地面,順勢摸出了藏在腰間的重型鉗子。
渡邊健重心瞬間不受控地前傾。
鉗子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揮出:“難道遊戲結束,我就不能殺人了?”
這一擊勢大力沉,砸實了少說也要砸裂他半邊額骨!
啪。
渡邊健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慘白,左手死死攥著右手腕。
他的右手已彎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田中敬三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是用右手硬接了這一擊,眼裡瞬間燃起一絲興致,彎腰重新抄起地上的電鋸:
“哈,有趣,你很有趣。之前你在閃耀的美人魚下發起投票時,我就在想,你該不會就是那種帶光環的主角吧?”
他掃過渡邊健赤手空拳的彎折右手,笑意裡浮出一抹殘忍:
“很好,讓我看看你的光環,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渡邊健一臉不可置信:
“所以,你殺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單純的嗜殺?不對,沒這麼簡單。否則,你早在第一關就可以開始動手了!”
田中敬三突然一陣狂笑,眼裡滿是病態的猩紅:
“你還真是喜歡刨根問底!行!那個瀧川少爺身邊的幾個女人,才是真的人間極品!尤其是我摸到那個叫妃英理的女人那一刻,我才知道,那玩意兒能要了我的命!我很想舔啊,你知不知道?!可我舔不到!!”
他的笑越來越癲,連電鋸暴躁的嗡鳴都逐漸壓制不住:
“只有把你們全宰了,我才能裝回那個老好人,從背後捅穿那個少爺!那些女人,全都是我的!我的!”
“去……去死吧。”
冰冷的女聲在他身後驀然響起。
田中敬三的狂笑戛然而止,身體猛地僵住,緩緩低下頭。
他肚子上長出了一把刀。
或者說,一把刀刃從他的小腹穿透而出。
血順著刀尖直往下淌,很快匯出一道小溪。
噗。
他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踉蹌著轉頭。
身後跪著那個臉色慘白的髒辮女孩,僅靠一條腿和左臂撐著,身體不自然地垂著。
但就是這樣一個不整齊的女孩,把短刀實實在在捅到了他身上。
鮮血從腹腔歡欣湧出。
田中敬三神情有些恍惚,他環視四周,才發現在追逐獵物間,自己早已退到了當初他偷襲這女孩的位置。
幾乎是同時,渡邊健猛地前撲,手臂鐵箍般死死鎖住田中敬三的脖頸。
田中敬三紅著眼,攥著鉗子一下又一下砸向女孩頭頂,女孩卻咬著牙,將短刀在他的腹腔猛地旋了半圈,一把抽出!
腹腔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脖頸的窒息感也越來越重,田中敬三隻覺小腹空了一截,視線也被黑暗快速入侵。
一秒。
兩秒。
他手裡的鉗子哐當落地。
……
五分鐘後。
渡邊健鬆開早已冰涼的屍體,整個人像脫了力的公鹿般癱倒在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