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貼著田中敬三逐漸冷透的軀幹，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髒辮女孩圓睜雙眼，眼看是不活了。

    渡邊健心裡一陣陣發疼。

    他想不通。

    B組，明明可以有2只狼活下來。

    但僅有1人生還。

    ……

    橫濱，聖康精神療養中心。

    瀧川敬一瞥著自己蹭到指尖的黑灰，指腹輕輕搓碾，聽著下屬彙報完所有調查情況：

    “所以，你是說，不到十天時間，我整個療養中心135個安保、醫生、護工、勞工，全被那個叫水端由美的女人悄無聲息地滲透了？”

    “……是！”下屬的臉幾乎平行地面。

    瀧川敬一緩步走到落地窗前，垂眸瞥向樓下。

    穿著防水服的工人正拿著高壓水管，一遍遍沖刷著水泥地上斑駁暗褐的血跡。

    清水漫過地面，卷著血沫流進下水道，像是抹去一場潰敗。

    他轉過身：“我是讓你解釋原因，不是讓你編造原因，懂嗎？”

    “少爺……剛才那些全是大規模審訊、逐幀扒完所有監控得出的結論……並且，僱員被策反的原因似乎不是被要挾……”下屬的聲音越來越小，“而是他們……真心喜歡那個女孩。”

    “哈。”瀧川敬一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我那個好弟弟瀧川徹，在身邊養了個美女007？”

    “……看上去是這樣，少爺。”

    瀧川敬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追問下去的興致，煩躁地擺了擺手：“出去。”

    “少爺，我們或許還有補救的辦法，神代島那邊……”

    砰！

    沉重的辦公電話被狠狠摜在地上，塑膠機身四分五裂。

    瀧川敬一幾乎是咆哮出聲：

    “我他媽叫你出去！！”

    

    第122章 天川家大小姐

    東名高速上。

    銀色虎頭本像是吸在陡峭的山路上似的，在與公路劇烈摩擦的同時，以一百八十公里的時速十八道拐間飛馳！

    橋本凜子指尖敲著方向盤，淡淡地瞥了眼水端由美攥在手心的黃銅鑰匙，聲音沒什麼起伏：

    “你覺得這是開什麼的？”

    水端由美把鑰匙握緊在心口：“乾媽在最後關頭把這個給我，一定是很重要的鑰匙，說不定是瘋人院大門的鑰匙，但好像不太對……她到最後都在護著我……”

    話沒說完，橋本凜子突然拋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說，為什麼我們剛好準備逃走那天，就遇上了全瘋人院的病人越獄？”

    水端由美臉上一僵，飛快地轉了轉眼珠，搖了搖頭：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是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橋本凜子斜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車窗外，箱根一帶的山色從陰雨連綿轉為晴光漫灑，青黛色的山影飛速倒退，像一卷被強行倒帶的回憶。

    水端由美在心裡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暗罵一聲該死。

    她怎麼忘了，眼前這位不是會被她三言兩語忽悠住的毛頭小子，是東京地檢出了名的女強人橋本凜子。更何況，她還趁人家手術剛醒意識模糊詐過對方一次，指不定這人到現在還在心裡給她記著賬呢。

    橋本凜子沒給她太多時間：

    “說起來，你已經知道瀧川徹，或者說桐生隼人的真實身份了？”

    “啊？”

    水端由美當場就麻了，轉過頭訕訕一笑。

    橋本凜子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狂飆的車子戛然而止，巨大的慣性讓兩個美女的碩果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