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中人已經被驚動了。
拉門嘩啦一聲被拉開,桐生建一帶著三個二代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草從裡的鈴木碧子和松本葵。
他臉色沉了下去,硬擠出一抹微笑:“碧子啊,你怎麼在這兒?你師傅……應該沒跟你一起吧?”
話音剛落,牆角的陰影裡突然走出一個人。
是面無表情的妃英理。
一身西裝套裙,脊背筆直,冰山女王的氣場壓得空氣都冷了幾分。
桐生建一鼻尖冒汗,膝蓋微微有些發軟,酒意醒了大半,舌頭都打了結:“英英英、英理?我……我可以解釋!”
該死!她肯定全聽見了!要怎麼編才能把她騙過去?!
妃英理突然感覺臀部傳來一陣刺痛,渾身猛地一僵,耳垂又發起燙來。
剛發出指令的瀧川徹也心頭微動。
隔著一層套裙,軟肉還是彷彿要從指縫裡溢位來,能想見一抹破碎的紅色。
收到指令的妃英理瞬間會意,臉上擠出幾分笑意,對著丈夫假裝埋怨:“我們幾個晚上爬山,身子不太舒服,看見這邊有光亮就過來歇歇腳,沒想到這麼巧,你也在這兒。”
桐生建一本就心裡有鬼,根本沒心思琢磨這話的真假,下意識追問:“怎麼不舒服了?嚴不嚴重?”
妃英理耳尖發燙,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隨口道:“肚子疼。”
“那現在呢?”
妃英理抿著紅唇,指尖下意識摸了摸小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舒服了。”
滿了。
哪怕過程屈辱到了骨子裡,但結果卻……騙不了自己。
只有當人直面範弗裡特彈藥量的時候,才會知道這個詞到底有多恐怖。
桐生建一頓時鬆了口氣,可轉眼就看見自己年輕貌美的妻子,和身邊身形挺拔、眉眼俊朗的男人並肩而立,那男人越看還越眼熟,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了。
顯然他有些小器。
瀧川徹卻不像他這般小肚雞腸,笑吟吟地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桐生社長。我是東京地檢檢察官,對了,你兒子桐生健司的案子就是我辦的。怎麼樣,我替桐生家清掉了這麼個敗類,是不是很nice?不用謝。”
他要的就是殺人誅心。
妃英理瞬間臉色繃緊,趁著陰影的掩護連掐他幾把,眼神瘋狂示意他先穩住對方。
那三個敗類二代一聽檢察官,瞬間像老鼠見了貓,臉色煞白。
任他們膽子再大,面對面碰上這個比自己高一頭的新銳檢察官,都有點發怵。
桐生建一被瀧川徹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發作不得,一張臉憋得通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那還真是……多謝你了啊。”
瀧川徹隨手拍了拍他的頭,語氣漫不經心:“哎,都說了不用謝,你這人就是太假客氣。”
桐生建一氣得七竅生煙,腦子裡瘋狂叫囂:
好小子!我比你大了整整一輩!等你落到我手裡……不,下個遊戲我就要看你死無全屍!
可臉上還是得擠出假笑,硬著頭皮讓開身位:“沒有沒有,快請進……”
話剛出口,他臉色瞬間僵住。
媽的!我在說什麼鬼話?
屋裡還放著他們施暴的錄影帶,幕布都沒關啊!
瀧川徹也是一愣,當即抬步就要往裡走。
桐生建一嚇得亡魂皆冒,見旁邊三個富二代也瘋狂給他使眼色,他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給瀧川徹跪下,慌忙攔住他:
“不、不好意思!我們幾個正在裡面商量要緊事,要不……”
他看向自己妻子那張高貴矜持的臉,嚥了口唾沫,不甘心地說:“英理,你要不……帶這位檢察官先生,再去附近賞賞月?”
該死!他多久沒碰過自己這個漂亮老婆了?現在為了掩蓋罪行,居然要親手把她推給別的男人!
那三個富二代交換了個眼神,顯然是在心中給他戴上了有顏色的帽子。
妃英理則氣得渾身發抖。
他居然讓自己去陪別的男人?!
很好,她改主意了。
她會幫助檢方逮捕他。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賭氣似的當眾牽起瀧川徹的手,咬著牙道:“我們走。”
鈴木碧子看得杏眼圓睜,小臉通紅地慌忙跟了上去。
松本葵也反握匕首,默默跟上。
桐生建一看著面前那雙淡銀色的高跟鞋慢慢移開。
風中吹來了瀧川徹輕飄飄的話:“今晚月色真美啊,太太,你丈夫特意讓我們一起賞月呢”。
他的臉緩緩漲成豬肝色。
偏偏半個字都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