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她一個坐擁百萬粉絲的國民少女偶像,憑什麼要半夜溜進男人的房間,做這種下賤的事?她都 19歲了!憑什麼要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給這種葷素不忌的混蛋?
就算他救過自己……三次,那又怎樣!
對啊!他本來就是東京地檢的精英檢察官,救受害者,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瀧川徹盯著她表情變幻的小臉,有些奇怪。
念頭一轉,松本雪乃猛地梗起脖頸,迎著瀧川徹的目光,脆生生的脫口而出:“我還以為少爺你頂著檢察官的身份,該是個正直有擔當的人。”
話一齣口,她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對啊,她要做的根本不是卑躬屈膝的獻身,而是要讓這個男人認清,保護她和姐姐這些國民本就是他的職責!
少女下意識挺起圓鼓鼓的胸脯,下頜線繃直,一副“給我好好履行職責”的神情。
瀧川徹怔了怔,然後一把捏住少女滿是自信的臉蛋。
松本雪乃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凌厲的五官已經壓到眼前。
正值花季的少女,眉眼間明明還帶著未脫的稚嫩,偏偏身段、妝容、神態裡又藏著幾分將熟未熟的御姐風情,正是最勾人的少御系美人。
瀧川徹捏住少女變得慌亂的臉頰:“我沒擔當?那天打球,你和你姐,是不是同時上過我的肩?”
看著少女的自信漸漸消散,瀧川徹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巧了,我也以為雪乃小姐跟海報上一樣,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是冰清玉潔的國民女神。怎麼,大半夜偷偷溜進我臥室,是請我講睡前故事,還是來一展歌喉的?”
松本雪乃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水霧瞬間漫上杏眼,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又氣又急:
“我才不是來做那種事的!你是檢察官,保護我和姐姐本來就是你的職責!”
瀧川徹嘴角含笑,卻像手術刀般的話一點點剖開少女:
“那你倒說說,平日裡舞臺上永遠穿著可愛過膝白襪的清純偶像,今天怎麼特意換了這種純欲風的白絲襪?哦,還有成熟女人才會選的尖頭高跟鞋?”
他慢悠悠掃過少女繃得筆直的雙腿:“大半夜,穿成這樣,主動摸進我的臥室,跟我說你是來談職責的?來,請開始吧,大聲點。”
他就是這樣善解人衣,更懂看襪識人。
松本雪乃感覺他的視線有如實質,燙得她渾身發顫。
臉蛋快被燙熟了。
她張張嘴想反駁,想罵他混蛋,想轉身就跑,可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只剩面紅耳赤。
真相才是快刀。
被千萬粉絲捧上神壇、奉為清純天花板的女團偶像,此刻僵在原地,貝齒無意識地咬著下唇,只覺無地自容。
“所以,”瀧川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我沒那麼清澈,你也沒自己裝的那麼冰清玉潔。畢竟在你心裡,命永遠比貞潔重要,不是嗎?”
松本雪乃嬌軀一顫,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安靜下來。
過往的畫面瞬間撞進腦海:
女團宿舍的樓梯間,她親眼看著同隊姐妹為了一個C位,半夜溜進製作人的房間。那時候她躲在陰影裡,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咬著牙發誓,就算死,這輩子也絕不會做這種下賤的事。
可現在,她來了。
極致的羞恥感順著脊椎往上爬,麻得她指尖都在抖。
她再也撐不住,抱著頭蹲在地上,壓抑的抽泣聲從指縫裡溢位來,滾燙的小珍珠一顆顆砸在冰涼的地板上,暈開細碎的溼痕。
忽然,她猛地抬起通紅的淚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少爺,我……我給你洗腳……好不好?”
瀧川徹慵懶地靠在床頭,伸了個懶腰:“雪乃小姐是第一次給人洗腳嗎?”
松本雪乃緊咬貝齒。
清風徐徐,吹過落地窗,捲起窗簾一角。
也一絲一絲撩亂少女本就侷促不安的心。
“……是。”
“連親姐姐的腳也沒洗過嗎?”
松本雪乃有些詫異,不知他為何會突然談起姐姐:
“是。”
她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滾了下來。
她長到19歲,還沒侍奉過姐姐,如今卻要跪著伺候這個剛剛撕碎她尊嚴的男人!
“吆西。既然盛情難卻,那就麻煩雪乃小姐了。”
松本雪乃死死咬著下唇,撐地起身,轉身走進衛生間。
不過兩分鐘,她端著一盆溫水走了出來,重新回到床邊。
膝蓋一彎,她直接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更讓她絕望的是,她竟對男人所說的一切無力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