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那個賤人逼的!
要不是她,他何至於落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連路過的瘋狗都能罵他兩句?
……
十分鐘後。
瀧川悠跌跌撞撞地推開了另一間和室的門。
門拉開的瞬間,白檀混著清冽的茶香撲面而來。
室內浸在一片暖融融的昏黃光線裡,宛如熔了半盞夕陽,細看才發現四面牆壁竟是由昏黃色的琉璃整塊鋪就。
挑高的和室裡,雪白的榻榻米纖塵不染,一面是整面落地玻璃,正對著庭院裡的葳蕤山水與簌簌落瓣的夜櫻。
另一面的黑檀木刀架上,橫臥著一柄近兩米的武士刀。
他的視線不由落在那把造型凌厲的刀上。
羊脂玉纏鮫綃的刀鞘,冷銀刀鐔泛著寒芒,像極了《殺死比爾》裡石井御蓮的佩刀。
這凌厲的殺意,竟與屋內極致的日式禪意完美相融。
雅緻,瘦削,刺骨,危險。
一個五官立體、披著雪白浴巾的美人正赤著雙足,筆直白皙的長腿隨意搭在黑檀木矮几上,正漫不經心地往腿上塗著什麼。
酒紅色的指甲油在暖光下泛著鮮亮光澤。
一片竹葉打著旋兒落在她瑩白的足背,青白相映,宛如暖光裡的一塊冷玉。
瀧川悠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側面的榻榻米上,和屋子正中的女人隔著足足兩米。
可他還是覺得不夠遠。
遠遠不夠。
第92章 紅心Q
兩米?
瀧川悠已經被這個叫伊娃瑟曦的女人,死死壓了整整兩年。
什麼海外豪門千金?根本就是海外來的非人癲婆!
他乾笑兩聲,打破滿室寂靜:“伊娃,那個勾引我的賤人……料理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貝爾摩德那瘋女人攔著,今晚就能讓她徹底消失。”
他瞄了瞄妻子的臉色,見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又趕忙補了一句:“還有瀧川徹那邊,我已經想好處理辦法了。”
伊娃終於抬了眼,琉璃色的眸子淡淡掃過他,輕飄飄哼了一聲:
“哦?你的處理辦法,就是跪在這求我出馬?”
瀧川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虛地移開視線,硬著頭皮換了話題:
“你到底為什麼非要置他於死地?他再怎麼說,也是我親弟弟。”
他心裡清楚,自己和弟弟不過是意氣之爭,哪怕被當眾打了臉,也沒到要取對方性命的地步。
事實上,他這段時間不管是對那個小姑娘下死手,還是鐵了心要殺親弟弟,全都是眼前這癲婆逼的。
伊娃的臉頰突然浮起一抹薄紅,沒有接話。
良久,她才從矮几上捏起一張撲克牌,臉上紅雲已悄然壓下,眼底翻湧起一股清甜甘冽的笑意:
“這個你不必知道。下一場遊戲,我就要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她指尖輕輕一彈,牌紙脆響。
瀧川悠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自己豔光逼人的妻子,眼裡是恰到好處的不敢置信:
“你要親自出手了?”
他往前湊了湊,暗戳戳火上澆油,
“不行!瀧川徹那夥人可不好惹!他有腦子有身手也就算了,身邊還有個算無遺策的妃英理,一個有錢有勢的鈴木碧子,如今又多了上原千夏這個沒底線的賤人,他們強強聯合,簡直無懈可擊!”
伊娃纖纖玉指一翻,一張紙牌打著旋兒落在他面前。
是一張豔紅的紅桃皇后。
牌面上冷豔的女王剪影,和她微微上挑的眼角幾乎重合。
“強強聯合?那就給他們試試我的紅心遊戲好了。”
瀧川悠瞳孔驟縮,先是一陣狂喜,隨即冷汗爬滿後背,聲音微微發抖:
“你要用三年前被封禁的紅心遊戲?這可是要換掉既定的遊戲規則,大哥也不會同意!第三輪我不過改了木偶的數字標記,就惹了眾怒,你瘋了?!”
他兩步衝過來,聲音又急又抖:
“先不說這麼明目張膽做掉瀧川徹,我大哥會第一時間出手清場!單說在座的貴賓,那都是跺跺腳就能讓日本抖三抖的財閥、政客!上次遊戲組織黃了,本就惹得他們不滿,你再突然更換遊戲,絕對會引發集體退票!
不不不,這不是退錢的事!這些能呼風喚雨的人隨便揮揮手,咱們這座島都得跟著沉進太平洋!”
“正因為上次遊戲的底都被人掀了,才要換更有趣的遊戲,好好回報那些貴賓嘛。”
伊娃琉璃色的漂亮眸子裡,閃爍著近乎癲狂的笑意,她指尖沾著乳白乳液,漫不經心地在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