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們現在人在橫濱,也就是神代島那幫雜碎的老巢眼,咱倆現在就是送進虎口的兩隻羊。剛才救我們的那幫人也來路不明,誰知道他們安的什麼心?接下來怎麼辦,部長?”
一提正事,橋本凜子的注意力瞬間被拽了回來。
哪怕她還俏臉慘白,眼神也立刻恢復冷靜銳利,一秒切回了那個在地檢說一不二、執掌一部十四系的女強人模樣。
她目光飛快掃過病房的通風口、插座與天花板邊角,語速極快:
“別慌,這屋裡我沒看到監控。從現在開始,你對外就說我還在昏迷,還沒醒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剛才的對話,尤其是救我們的這幫人。”
“你這兩天就在醫院待著,藉著探視名義摸清楚周圍的情況,搞清楚這幫人的來路、用意。”她頓了頓,看著水端由美正色道,
“注意安全,別貿然行動,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跟我彙報。我這邊會趁獨處整理線索,制定後續突圍計劃。”
“行,聽次長的。”水端由美施施然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西裝外套,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上司,語氣突然變得意味難明,
“不過我倒真沒想到,咱們眼高於頂、有時連廳長面子都敢駁的橋本部長,居然也會為了一個男人差點搭上命。瀧川徹……哦不對,該叫桐谷檢察官?魅力還真夠大的。”
說完,不等橋本凜子反駁,她踩著皮鞋噠噠噠轉身就走,哐噹一聲關上房門。
門外,水端由美臉上的笑瞬間斂去,手再次按在了藏著毒劑的暗袋上。
她眼神掃過走廊盡頭站崗的黑衣警衛,心裡鬆了口氣。
部長,還好你沒比男人難騙多少啊。
還有。
桐谷隼人,瀧川徹。
有意思。
你藏得很深是嗎?
本檢察官小姐,會繼續秘密調查你哦。
……
神代島,某間和室。
一道慵懶又帶著戾氣的御姐音從門口傳來:
“停!”
木屐砸在皮肉上的悶響戛然而止。
“遊戲裡殺人,遊戲外還要殺人,一天到晚打打殺殺的,累不累?!”
一身黑西裝的女人斜靠著障子門,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女士香菸,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
瀧川悠跪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停了手,被血染得滑膩的木屐哐當滑落。
地上的少女臉腫得完全變形,口鼻淌著血,渾身不受控的痙攣,只剩下一道細若遊絲的呻吟。
屋裡其他人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黑西裝女人踢了踢少女的臉頰,見人還有氣,看向瀧川悠,語氣裡滿是嘲弄:“你們豪門兩口子置氣,拿個小姑娘撒氣,未免太沒風度了。伊娃平時就是這麼管教你的?”
管教?!
草!
瀧川悠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那個壓了我半輩子的瘋批,憑什麼管教我!
我至少也是豪門二公子啊!
但他甚至不敢罵出聲。
“還不是因為瀧川徹那個混賬!他當眾打我臉,吞我的生意,剛還在遊戲場上用上原千夏那個賤人擺了我一道,現在島上三十多個貴賓都在看我笑話!”
黑西裝女人眼尾微挑,腦海裡閃過那個在賽場上戲謔從容、遊刃有餘的年輕男人,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嗎?他在你的地盤單槍匹馬,你還奈何不了他?”
瀧川悠瞥了她一眼,故意激她:
“貝爾摩德,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有本事你出手?”
要是能激得她這個黑衣組織頭馬出手,自己那個混蛋弟弟還不手到擒來?
要是能再求動自己老婆,這兩大瘋批一起出手,那更是板上釘釘!
但是,貝爾摩德真能被自己說動嗎?
他心裡有些沒底。
“是嗎?那我倒要親自試試他。”
話音未落,貝爾摩德轉身就走。
西裝褲腿掃過門檻,露出一抹冷白色的纖細腳腕。
和室裡只剩濃重的血腥味,和瀧川悠粗重的呼吸聲。
終於能搬走他那個難纏的弟弟了。
至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