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子沿著男人英挺的眉骨顆顆下落。
女孩心中頓時生出了些許異樣,耳垂微微發紅。
淋浴間裡,瀧川徹任由熱水淋遍全身,假裝沒看到鏡子裡的她。
熱水明明澆的是他的身子。
她的臉頰卻先紅了。
……
與此同時,場館內。
這場打彈珠遊戲,上百名參賽玩家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不到 30人。
短短一個小時,上百條人命就永遠留在了這個血腥鐵恢小?
活下來的二十多個人,時不時望向瀧川徹所在的別墅,眼神里滿是仰望神明般的敬畏與恐懼。
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的角落裡翻湧著近乎瘋癲的恨意。
黑暗中,緩緩浮出上原千夏那張扭曲的臉。
……
當夜。
神代島,玩家宿舍,公共廁所。
狹小的隔間裡,男女粗重的鼻息、喘息、踢踏聲此起彼伏。
喘息聲從低沉到急促,良久才歸於死寂。
良久。
光頭男拍了拍面前汗水淋漓的女人,一臉滿足:
“唔,沒想到你腿都……這樣了,還這麼有味道。”
上原千夏撩起額前汗溼的長髮,擠出一抹嫵媚的笑:“誰讓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兒呢。”
她本已經把自己收拾停當,此刻又變得一片狼藉。
這男人在外面怕是連只母狗都找不到,如果不是自己發善心跟他激情雙排,他怎麼可能在這鬼地方能找到這種樂子?
早就被她迷得五迷三道了。
別問是哪個道。
光頭男忍不住不含而立:“所以,你就是讓我綁一個小姑娘,不用弄死她?”
上原千夏想到什麼,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咬著銀牙:“當然。”
光頭男有些疑惑,亮了亮條塊分明的肱二頭肌:“放心,我弄死她也輕輕鬆鬆,你不用擔心我。”
上原千夏簡直要笑死。
你這種蠢豬般的東西,我會擔心你?
我只是擔心弄死了她,會壞我大事啊。
對,我也擔心你。
但我擔心的是再也利用不了你啊。
她在心裡罵得狗血淋頭,臉上卻笑得愈發溫柔,用髮絲遮住側臉的傷口,柔聲細語:
“不用弄死,我留著她還有用。對了,抓到她之後,記得給我一件能證明她身份的物件。”
……
“我要見你們的老大。現在。”
回到宿舍的上原千夏沒有直接上床休息,轉頭就徑直找到了值班的守衛。
守衛疑惑地撓撓頭,心裡卻罵開了娘。
怎麼今天的玩家一個個都這麼吊啊?
到底誰給他們的勇氣?
但白天同伴類似的遭遇還是讓他不敢怠慢。
他故作冷硬地留下一句“在這兒等著”,就蹬蹬蹬小跑離開。
……
一小時後。
上原千夏一瘸一拐地站在了瀧川悠面前。
“我要見你,是有個計劃,能幫你弄死瀧川徹,還能讓他死前丟臉丟到家。”
瀧川悠把玩著手裡的菸捲,眼珠骨碌碌打了個轉:“洗耳恭聽。”
三分鐘後。
瀧川悠聽完,當場笑出了聲:
“有意思。你要的,我全答應。”
上原千夏心頭一鬆,順勢往前湊了半步,狀似無意地試探:
“只是有點好奇……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我總覺得,他在這島上,跟我們不太一樣。”
瀧川悠抬眼掃她一眼,煙霧從唇角緩緩吐出。
他哪看不出這女人在套話?
只是現在她還有用,便懶得遮掩,輕描淡寫地說:
“來頭?他是我親弟弟。”
上原千夏心臟狠狠一跳。
難怪他在生死遊戲裡從容得不像話,原來根本就是主辦方的少爺!
所以他根本就不會死,所以才什麼都不怕!
等等。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只敢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
那他會不會反悔?
緊接著,她就聽見瀧川悠冷笑著補了一句:
“所以,請你下手狠點,不要讓他苟延殘喘時向我求饒啊。那我會很苦惱的。”
上原千夏連忙彎腰鞠躬,心裡卻簡直要笑出來:
果然是人渣,連親哥都要把你往死裡整。
兩個各懷鬼胎的狗男女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活脫脫一副反派嘴臉。
哦,他們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