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原本停在原地的彈珠,瞬間被撞得向前跳去,堪堪避開了歪在一旁的假3號木偶,又精準擊中了它背後真正的3號木偶!
哐當!
幾乎是同一時間。
“遊戲結束!”
尖銳的哨聲驟然響徹整個場館!
通關提示音這才後知後覺地響起。
足足三秒後,場館內毫無徵兆地徹底沸騰!
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這座封閉場館的鋼結構頂棚。
連二樓貴賓席的鋼化玻璃圍欄,都似乎在跟著聲浪微微震顫。
素來眼高於頂、見慣了生死賭局的豪門賓客,此刻也有不少人自發起身,隔著數十米高度,為臺下絕境翻盤的瀧川徹送上掌聲。
“過癮!實在過癮了!這小子我買了,一百萬,賭他活到下一輪!”
“一百萬?你打發要飯的?我出五百萬!他如果下場,我輸你三百萬!”
“我跟注!”
“都別吵!這才是真正的頭馬!他要是能活到遊戲終局,老子直接……”
“三千萬。”
三個字,輕飄飄地堵死了洪峰般的議論聲。
誰?瘋了?
3000萬美金撐一匹頭馬?
非富即貴的賓客齊刷刷轉頭,循聲望向貴賓席中右側的獨立包廂。
是個戴寬簷黑色禮帽的女人。
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冷白流暢的下頜線,和一抹塗著復古正紅口紅的唇。
她無視周遭數十道震驚的目光,抿了一口香檳,自顧自舒展著堪稱完美的長腿,兩隻踩著簡約人字涼拖的小腳丫,大方地架在身前的圍欄上。
晶瑩的腳趾隨著場館裡未散的聲浪,悠然地一晃一晃。
指尖夾著的高腳杯裡,細密的淡黃色氣泡嘟嘟上湧,晃出幾朵酒花。
而她的目光越過全場,正直勾勾鎖在臺下的瀧川徹身上,似乎陷入了回憶,神色一時難以形容。
瀧川徹也剛好抬頭,與她隔空對視。
……
儘管身旁無比熱鬧,瀧川悠還是憋屈地坐在自己的單人沙發上,如坐針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甚至沒聽到剛才爭吵到白熱化的賭注。
在遊戲前,他聽自己弟弟讓人找自己拿砂紙,當時他差點要笑出來。
自己給他設下了死亡木偶陷阱,還讓松本葵補刀當雙保險,他有一百張砂紙也活不了!
自己也完全沒必要因為一張砂紙就跟他撕破臉。
結果他要砂紙就只是為了撩妹?
現在還儼然成了玩家心目中的英雄?!
不,他不能接受!
但玩家們聲嘶力竭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神了!真的神了!最後0.5秒!他居然真救下來了!”
“他哪來的彈珠?這都是他投的第4顆了!每人只有3顆不是嗎?!”
“我看見了!他之前問妃英理要了一顆!他這是一開始就算到會有意外?”
“天照大神!這他媽就是活神仙啊!我服了!徹底服了!”
松本雪乃愣了兩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身死死撲進姐姐懷裡。
松本葵抱著劫後餘生的妹妹,渾身脫力地跪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她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瀧川徹,眼裡滿是愧疚、懊悔,還有感激。
他明明早就看穿了自己對他的殺意,卻還是救了她拼命都想護住的妹妹。
“……少、少爺……”
她張了張嘴。
可一抬頭,就撞上了二樓瀧川悠那雙陰惻惻的眼。
她瞥了眼懷裡終於露出笑容的妹妹,嘴唇抖了抖,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
眾人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瀧川徹衝松本葵比了個跟上的手勢,便率先走向了衛生間。
松本葵那張帶著中性美的俊俏臉蛋,瞬間紅了幾分。
但她沒猶豫太久,就快步跟了上去。
鈴木碧子在後面看得目瞪狗呆。
少爺這是要幹嘛?!
居然主動招惹那個眼裡發狠、看著就不好惹的假小子?!
妃英理將幾人的表現盡收眼底,只是架著肩膀報以冷笑。
鈴木碧子立刻湊上去,扮了個鬼臉:
“師傅~你冷笑什麼呀?該不會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這話一齣,妃英理臉上的高冷繃不住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羞惱,語氣沉了幾分,對著鈴木碧子勾勾手指,似笑非笑:
“碧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