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西門外,三騎快馬衝入城中。
騎士背後插著紅色急旗。
“八百里加急!”
“涼州失守!”
第一聲傳來,街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第二騎緊隨其後。
“甘州告急!”
第三騎的聲音已經沙啞。
“後金主力七萬,已入西北!”
大同不是主戰場。
皇太極的三千騎兵,只是一個誘餌。
真正的刀,已經捅進了大陳西北。
三封急報被同時送進兵部。
第一封,涼州失守。
第二封,甘州告急。
第三封,後金主力七萬餘人繞過大同,從西北邊境長驅而入。
兵部大堂一片死寂。
幾名官員圍著地圖,誰都沒有先開口。
片刻後,兵部尚書抬起頭。
“大同……”
“是佯攻。”
他說出這四個字時,聲音發澀。
皇太極用三千正白旗困住朝廷視線。
努爾哈赤卻親率主力繞道西北。
牛繼宗的兩萬京營,此刻正在趕往大同。
兵力調錯方向了。
“入宮!”
兵部尚書抓起三封軍報。
“立刻入宮!”
御書房內。
崇元帝站在西北輿圖前。
李東陽、江易與六部重臣盡數到場。
三封軍報擺在御案上。
第一封寫著,涼州守軍倉促迎敵,城破。
第二封寫著,甘州被圍,城中糧草只能支撐十二日。
第三封來自西北都司。
後金主力七萬餘人,騎兵佔據大半。他們不攻堅城,只破小城、搶糧、擄人。
所過之處,牲畜、糧食、生鐵全被帶走。
帶不走的東西便就地毀掉。
“大同是佯攻。”
一名兵部侍郎終於說出口。
“皇太極只帶三千人,就是為了讓朝廷把援軍調去大同。”
“努爾哈赤真正想打的,是西北。”
崇元帝盯著地圖。
“大同不能不救。”
“西北也不能丟。”
“牛繼宗現在到哪裡了?”
夏守忠立刻答道:
“回陛下,鎮國伯離京一日半,先鋒已過懷來。”
“來得及。”
崇元帝轉身。
“八百里快馬追上牛繼宗。”
“除柳芳率三千騎兵繼續前往大同,其餘人全部改道西北。”
兵部尚書拱手道:
“陛下,大同只有一萬餘守軍。若援軍只去三千,恐怕……”
“飛鴿傳書山海關。”
崇元帝抬手打斷。
“命周老祖率三千禁軍精銳趕往大同。”
“山海關暫由副將統領,閉關堅守,不許出戰。”
李東陽沉聲道:
“周老祖是天人境。”
“只要他坐鎮大同,皇太極那三千人便翻不起風浪。”
崇元帝點頭。
“高文遠就地升任代理總兵,統領大同兵馬。”
“告訴他,朕不管過去幾個副將如何爭權。從聖旨到達那一刻起,大同只有一個聲音。”
“敢違軍令者,斬。”
“是!”
兵部尚書領命。
崇元帝又看向丁奉節。
“逡滦l在西北還有多少暗樁?”
丁奉節拱手。
“甘肅魔教之亂後,臣重新佈置了二十七處暗樁。”
“現在已有九處失聯。”
“剩下的人,不必再查地方貪腐。”
崇元帝手指落在輿圖上。
“查努爾哈赤的主力位置。”
“查他的糧道。”
“查哪些城池已投降。”
“尤其查清,後金為何突然敢深入西北。”
丁奉節目光一沉。
“臣親自去。”
“不行。”
崇元帝拒絕得很快。
“你留在神京,朕還要你盯住朝中。”
“後金能準確避開重兵駐守的邊鎮,未必只靠斥候。”
“臣明白。”
丁奉節低頭。
“臣會讓北鎮撫司最好的探子過去。”
軍令一道接一道發出。
宮門外的快馬不斷換人。
半個時辰後,十餘騎帶著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