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身份确认。
刘建民二十一年的经历会被重新调查。
托养中心那些假资料也会全部暴露。
所以马世昌打了那通电话。
“他说了什么?”
没人知道。
但车辆轨迹已经找到。
唐文康七点十二分离开医院后,一路向北。
最后进入一座停产多年的饲料加工厂。
那正是十年前关闭的旧康复农场地址。
“人可能在那里。”
警方立即赶往。
老厂区大门已经生锈。
里面却有一辆车。
唐文康的。
驾驶座空着。
车钥匙不在。
后备箱里发现了医院预约单。
还有两份没来得及使用的采样申请。
厂房深处传来机器拖动的摩擦声。
众人沿着声音进去。
最里面是一间旧饲料仓。
门从外面锁着。
里面有人敲门。
砰。
砰。
“警察!”
破门以后。
唐文康倒在墙边。
双手被绑。
嘴角有血。
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正是刘建民。
两个人都活着。
刘建民明显有些认知迟缓。
看见警察以后,下意识缩到唐文康身后。
唐文康喘了几口气。
第一句话就是:
“马世昌去烧档案了。”
旧康复农场后面还有一间资料库。
警方赶过去时。
门口已经冒烟。
马世昌正抱着两箱旧档案往铁桶里扔。
看见警察。
他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转身就跑。
赵小北在后面追。
“二十一年前的人都找回来了!”
“你还往哪跑!”
马世昌冲过废弃饲料车间。
刚准备翻围墙。
许川已经从侧边绕到前方。
马世昌抓起地上一根木棍。
刚抬起来。
手腕就被扣住。
许川向下一压。
木棍落地。
人直接被按在墙上。
咔嚓。
手铐锁紧。
旧档案只烧掉一小部分。
大量资料被及时抢救出来。
其中一份二十一年前的接收记录,终于解释了刘建民失踪的经过。
当年刘建民在外地务工时遭遇交通事故。
头部重伤。
没有携带身份证。
醒来后出现严重记忆障碍。
当地救助机构将其暂时登记为无名人员。
后来转送到私人康复农场。
马世昌当时只是工作人员。
几年后发现这批无身份人员可以通过虚假材料申请补贴。
便一直没有主动推动身份核查。
刘建民就这样以“赵平”的名字生活了二十多年。
马世昌不是造成他失忆的人。
却为了钱,故意让他的真实身份永远无法被找到。
昨天。
唐文康带刘建民离开托养中心。
马世昌发现以后彻底慌了。
他谎称掌握刘建民二十一年前的原始资料。
骗唐文康从医院赶到旧厂。
随后将两人控制。
准备销毁所有旧档案以后再把人转移。
可唐文康早就留了后手。
那台锁在家里的旧相机。
就是他给家人的保险。
后续DNA鉴定结果很快确认。
“赵平”就是刘建民。
失踪二十一年的人,终于恢复了自己的名字。
刘萍赶到医院时。
站在病房门口很久没敢进去。
直到刘建民转过头。
看见她。
男人盯了很久。
似乎想不起名字。
最后只迟疑地叫了一声。
“小萍?”
刘萍当场捂住嘴哭了出来。
二十一年。
他忘了很多东西。
却还记得妹妹小时候的名字。
系统提示缓缓出现。
【凌晨全家福失踪案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