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这学期选修了围棋课,不好好学习绩点会跳水。
“难怪你近日来得这样勤快,那我可得倾囊相授——该你落子了。”顾晚云习惯了她的怪言怪语,只是笑了笑,招手叫她坐回来。
罗星之在半空中蓦地松手,顺着秋千的力道把自己整个荡出去,滞空一瞬后一下跳了老远。脚跟落在地上震得发麻,她却乐在其中,在原地跺跺脚缓解脚上的麻意,又慢慢走过去。
刚一坐下,手环突然接连发出“叮咚”两声——这种提示音很特殊,不用看就知道是系统提示,一般是提醒副本变动或副本开放的群发消息。
她所在的副本已经有两三年没开放,但系统一直坚持更新整个世界各处病灶的情况,并精准推送到每一个人的手环里,而且每次都是坏消息,简直像个报丧鸟。
脑子里对系统提示音的条件反射还在,罗星之立刻觉得浑身像有系统在爬,下意识缩缩肩膀。
“系统来信不容小觑,八成是病灶有变,”顾晚云知道她最讨厌系统信息,温声劝道:“快回去吧,这盘棋就摆在桌上,留待下回继续也罢。”
被迫返工的大学生哭丧着脸,明目张胆地违背系统规定,从枝头摘了一朵海棠留做纪念,作依依不舍状:“好吧……云姐保重,我下回来找你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节庆的时候你记得叫我一起去看马球,到时候我给你带点儿有趣的东西来。”
自从某次两人谈起节庆时民间有打马球的表演和比赛,罗星之就念念不忘。可惜两个副本的时间流速似乎差异颇大,她每回来都赶不上节日,要么就是恰好副本开放,顾晚云忙着应付玩家顾及不上。
顾晚云抿一口酒,没有正面答复,只笑着摆手:“知道了,快去吧。”
目送罗星之离开后,她摩挲着汝窑新烧的青瓷杯,若有所思地独自盯了那盘棋片刻。
秋千兀自微微摆动,院里海棠依旧,只是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像是少了一丝活气。
一阵风吹得她回了神,顾晚云凝神听了片刻,突觉春意寒凉,便拢了衣裳,唤了声乘月。
“乘月,告诉那个人,我五日后给她答复。”
*
从病灶到员工大厅只在一念之间。这里照旧门可罗雀,没什么人。
罗星之抬头看指示,在各色命名和编号中搜寻自己所在的病灶021485-众口铄金,慢悠悠地往对应方向走。
……然后不出所料地被主脑拦下检查身份牌。
主脑应该算是系统的某种人形化身。她比罗星之稍微高一些,身形挺拔,嘴角总是保持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抛开身份看其实长得很有亲和力。她有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罗星之每次看都觉得那里很……平静,但又好像藏着很多看不懂的东西。
比起压榨员工的老板,主脑更像一个统筹一切的人工智能,为系统中的每个人服务。
罗星之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脸看,摊开双手嘻嘻一笑,表示“你懂的”。
两只手掌里完全没有身份牌的影子,只有一朵刚摘的海棠花。
主脑闭了闭眼才重新睁开,嘴角弧度不变,却莫名多了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她淡淡的用陈述语气说出了那句问过很多次的问题:“又没带?”
这句问话曾经也是礼貌含蓄的,可惜经过两人的多次交涉,终于变成了简短直白的三字真言。如果系统在天之灵给员工协议加一条“不携带本人身份牌的员工记为负面典型”,罗星之估计早就是挂在大厅里示众的法外狂徒了。
所幸忘带身份牌不算什么大事,她的医士身份也早已核实过很多次。主脑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冷哼一声,给她放行,没再浪费口舌多说一句“下次记得带”,因为她屡犯不改。
罗星之一转头,脑海中对主脑面貌的记忆就像细沙流过手掌,被某种力量一丝一缕抽去,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什么也抓不住。
不过不管是忘带身份牌,还是逐渐忘记主脑的样子,罗星之都没太在意,次数多了就习惯了。她很快就把这些事抛到脑后,选定了常用的坐标,点击传送。
眼前的画面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由近及远向外翻折,连带着远处的主脑都一一被新的画面覆盖,直到最后一块也完成了更替,便是她的世界了。
两秒后,静止的画面变成了生动的世界。罗星之觉得这个过程很神奇,每回都要恍惚一阵。
她还没搞清楚周边是什么情况,就被身旁的女生轻拍了几下。接着是送命题轰炸:“星星,系统消息看到了没,我发的消息看到没,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慢?”
这节是讲冲突学的课程,讲台上的杜鉴老师正讲到PPT上关于“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