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牧野摸了摸脑袋,小声问:“族长机关到底在哪儿?我咋一个缝都找不着?”
申君杰没答。
他盯着青铜棺底,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眼神亮得像刀。
——机关,不在墙上,不在砖缝里。
它在这口棺材的正下方。
而开启它的钥匙,早就在他手上了。
申牧野蹲在那口棺材前,仔仔细细瞅了三遍,连个暗格都没瞅出来,整个人都蔫了。
“小邪!观棋!你俩到底有没有发现啥?”他冲著身后喊了一嗓子,嗓门大得能掀房顶。
申君杰没急着回话,嘴角一勾,眼神往申正春和申观棋那儿一瞟。
两人立马绷紧了脸,跟找蚂蚁窝似的,眼睛在棺材板上左右扫,指甲都快刮掉一层漆了,就想抠出个机关来。
边上吴家那爷孙四个也没闲着,老头攥著烟杆,孙子举着手电筒,全趴地上瞎摸索,跟在自家炕头翻旧钱似的。
“申先生,您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怕不是早就摸透了?”吴老爷子笑得有点苦,语气却带着试探。
申君杰眼皮都没抬,瞥了他一眼:“老爷子,您这一辈子钻的坟头,怕是比我吃过的饭还多,眼力这东西,真不是学来的,是磕出来的。”
“哎哟,您可别捧杀我了。”吴老爷子摆摆手,“我那是靠命硬撞出来的,您倒好,瞅一眼就懂门道,我这辈子白活了。”
“您这话就不对了。”申君杰笑得云淡风轻,不再多说,转头继续看那群忙活的人。
“找到了!”
申观棋突然一声炸雷似的喊,整个人跟被电了似的弹起来。
他右手猛地往棺材底下那一截缝隙里一探,五指死死卡住——
“嘎啦啦啦——!”
一阵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一条锈得发黑的青铜锁链,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紧接着,棺材底板“轰”地一声,整个掀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四方洞口,像是地底张开的嘴。
“我靠!真让观棋挖到了?”申牧野一巴掌拍在观棋后背,乐得直跳脚。
“不错。”申君杰点点头,眼神里透出点赞许。
这小子,脑子清,手稳,眼神毒,以后独当一面,一点不虚。
“族长,底下是台阶?”申正春探头往下瞧,隐约看见一层层石阶往下延伸。
“下去再说。”申君杰话不多,身子一纵,直接跳了下去。
后面的人你推我挤,跟着往下跳,跟下楼赶早市似的。
申君杰脚一沾地,踩的是结实的石阶,一层接一层,往下深得看不见底。
墓道黑得跟墨汁倒进井里,可他走起来,跟白天逛街一样轻松。
他身后,申正春、申牧野、吴家爷孙,一个接一个蹦下来,站成一排。
“这这哪是墓道啊?”申牧野伸手拍了拍两边的墙,土渣子扑簌簌掉,“这不就是挖出来的土隧道?夯得还特粗糙。”
吴老爹举着火把,左右晃了几下,嘟囔:“是不像古墓,但总觉哪儿别扭。”
“管它是土洞还是墓道。”申君杰脚步不停,“只要前面有我们要的东西,它就是金銮殿。”
众人跟在他身后,踩着湿漉漉的泥土往前走。
忽然——
申君杰脚步一顿。
前方岔道旁,立著一尊石像。
一人多高,五官模糊,四只眼睛,头顶还似有九天冠冕。
“这四目九天娘娘?”吴老爷子愣了,“坟里摆这个?谁干的?疯了吧?”
“四目九天娘娘?”吴家小孙子插嘴,“不就是西王母吗?神话里那个长著豹尾虎齿的女神仙?”
所有人一愣。
西王母?神话人物?真神像?!
“等等”申君杰往前凑了两步。
那石像的两只眼睛,红得发亮,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琉璃珠。
左手握著的掌心里,也放著两颗同样的红珠。
“尸鳖丹?”他低声嘟囔。
前世记忆里有模糊印象——这玩意儿,不是宝石,是活的。
会爬,会吸人血,能让人在睡梦里烂成一滩泥。
“族长,这是红宝石?”申牧野眼珠子都直了。
“像是,但你摸一下,准把你魂儿都吸走。”申正春声音发紧。
“胡说八道!”吴家老二直接凑上去,伸手就要抓,“这哪是毒药?分明是值钱货!四颗,颗颗鸽子蛋大,搁民国能换一座院子!”
申君杰冷笑一声:“你真摸,下一秒你就成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