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申君杰点头,眼角扫了眼鹧鸪哨和陈雨楼,转身一抬下巴,指向后头那座黑黢黢的大殿:“急啥?地宫连五分之一都没走完,当自己是地老鼠?”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吹草:
“咱们下墓图的是啥?金子?古董?宝贝?”
“从进门到现在,搬出去的箱子少说五十口了吧?还不够?”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不停,直奔无量殿。
申文鑫、申国壮、申贵勇几人,跟影子似的,二话不说跟上。
“诶?申兄!你回去那鬼殿干嘛?”
“等一下!先等等啊!”
陈雨楼一愣,急着追,红姑娘和鹧鸪哨他们也撒腿猛赶,像一串被人拽著的纸灯笼。
无量殿里,火把一排排亮起,照得跟正午一样,晃得人眼疼。
申君杰站在那口丹井前,像尊石雕,纹丝不动。
陈雨楼和鹧鸪哨站他身后,脸都憋红了,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
“你盯着这破井看啥?难不成底下藏了龙王庙?”
“井盖早翻过,焊死了,连根头发丝都塞不进!”鹧鸪哨赶紧补刀。
申君杰没理,走前两步,抬眼看了会儿,右手一抬,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道细火苗蹦出来,一碰井盖,猛炸成一片赤红烈焰!
铜铁铸的盖子,跟蜡油遇火似的,瞬间软化,咕嘟咕嘟往下淌,滴到地上,滋啦冒白烟。
祖巫祝融的血脉——他这火,不是凡火。
就算只激活了一丁点,也不是几块铁能挡得住的。
那三头活了几千年的玩意儿,他一嗓子火,烧成灰都不带响的,还怕块井盖?
火灭了。
井口露出来——黑幽幽,深不见底,像巨兽张开的嗓子眼。
“底下,还有一层。”申君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进人心坎,“你俩记住了——让弟兄们搜,这地宫还有没有别的井、暗洞。”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下:
“对了,还记得那些纸人吗?搞不好,观山太保,就蹲在下头等我们。”
“观山太保?!”
两人眼神齐刷刷亮了。
“走,下去看看。”
申君杰话没落,人已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族长!”申文鑫他们几个比狗还快,紧跟着扑下去。
下坠几秒。
脚底一实。
“嘿,十几米深?有意思。”
他抬头,头顶黑洞洞的井口,又接连掉下几道黑影。
“族长!”
“族长在这儿!”
四人落地,空中翻个跟头,稳稳站定,嘴角都咧到耳根。
申君杰刚要说话——
“诶?族长,您脚下踩的是炉子?”
申君杰低头一瞅。
脚边真趴着个玩意儿。
青铜的,三只蹄子似的腿撑著,比俩人还高,浑身刻满了歪七扭八的纹路,灰尘厚得能当化肥使。
“这是归墟鼎?”
他眯了眯眼,直接跳下去,绕着转了三圈。
灰是厚,可底下那股子沉甸甸的古气,压都压不住。
“省了。”他咧嘴一笑,“这炉子在这儿,往后炼丹不用再掏系统金币了。”
心里门儿清——这鼎绝不是普通铜铸的。
摸上去,又像铁又像玉,凉得能冻人骨头,八成是从哪个老祖宗坟里刨出来的仙家玩意儿。
手腕一抖,跟扔空啤酒瓶似的,直接塞进系统空间里。
“族长!这满地都是棺材!尸骨头堆成山了!”
“那边有缝儿!我瞅著有棵树?!”
“我草!真有树!地底下长树?这玩意儿还讲科学不?!”
申君杰刚把鼎收了,申文鑫几个就围上来,七嘴八舌把四周扫得一干二净。
他抬眼一扫——漆黑的棺椁像蹲在阴影里的老鬼,一动不动。
“别碰那些骨头,脏。”他摆摆手,“大陶罐留着当装饰挺好。
棺材里的东西,等陈雨楼他们来了,让他们开。”
“族长!快看那边!”
申贵勇嗓音压得低,所有人都猛地扭头。
角落里,杵著一面黑漆漆的屏风,后头影影绰绰蹲著个人,一身黑袍,脸白得像腊月冻僵的肉,眼闭着,连气儿都没。
“卧槽这人死了多久了?怎么还跟睡着一样?!”申文鑫眼缝都快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