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龙捏着还残留着馀温的电话，指腹摩挲着按键，昨夜那阵冰冷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心头。
天刚蒙蒙亮，工地就响起了机械运转的轰鸣，三台挖掘机有条不紊地作业，泥土翻涌间，仿佛将前几日的阴谋与危机都埋进了地底。但大龙清楚，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龙师傅，早啊！”守夜工人老杨打着哈欠走过来，递过一个热馒头，“昨晚那电话没吓到你吧？我们都多加了个心眼，整夜轮流盯着工地四周。”
大龙接过馒头，点了点头：“谢了老杨，你们也别大意，林建国的人说不定还在附近盯着。”他目光扫过作业的挖掘机，眉头忽然微蹙一最外侧那台挖掘机的液压臂起落时，隐约带着一丝异响。
他快步走过去，示意操作员。昨夜修复时拧紧的卡扣，竟松了半圈，接口处还沾着一点不属于原厂的深灰色润滑脂，质地黏稠，和之前林建国手下用的走私配件油脂如出一辙。
“不对劲。”大龙低声呢喃，找来扳手拧开卡扣，抽出油管一看，里面的密封圈已经变形，边缘还带着细微的裂痕，“这密封圈被换过了，不是我昨晚装的原厂件。”
操作员凑过来一看，满脸诧异：“不可能啊，昨晚停机后我一直守在这儿，没人靠近过挖掘机。”
大龙站起身，眼神凝重地看向工具房方向。阿强自从上次被胁迫后，虽被从轻处置，但一直心神不宁，今早更是没来上工。他快步走向工具房，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阿强的铺盖卷已经不见，墙角还落着一枚银色的纽扣，上面刻着和林建国徽章相似的齿轮纹路。
“阿强跑了？”王工头匆匆赶来，看到空荡的工具房，脸色一变，“难道是他昨晚偷偷换了密封圈？可他怎么敢————”
“不是他主动敢，是有人接应。”大龙捡起那枚纽扣，指尖捻了捻，“这纽扣是外地走私团伙的标志，我之前在配件厂见过，林建国的走私配件，就是从他们手里拿的。看来林建国的残党，和走私团伙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他立刻掏出传呼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让她联系周哥，查本地近期的走私配件流向。没过多久，苏晴就骑着自行车赶来，脸上带着急色：“周哥刚回电话，说最近有一批走私液压配件从邻县流入，接头人外号秃”，是林建国的副手，之前一直藏在幕后。”
“秃鹫？”大龙皱起眉，“难怪林建国被抓后还能有动作，原来是这个秃鹫在操盘。”
苏晴点点头，递过来一张纸条：“周哥还说，秃鹫今晚要在城郊的废弃码头和走私团伙接头，交接一批配件，准备运到外地倒卖，顺便把阿强接走。”
大龙立刻拿出电话，联系了李科长。李科长接到电话后，当即决定联合警方设伏，不仅要抓捕秃鹫，还要端掉这个走私配件窝点。“秃鹫手里肯定有林建国更多的犯罪证据，这次一定要将他一网打尽。”李科长的声音在听筒里格外坚定。
当天下午，大龙和苏晴跟着李科长、警方人员，提前赶到了城郊废弃码头。
码头早已荒废，破旧的货柜杂乱堆放，海风卷着咸腥味，刮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无牌快艇正缓缓靠近。
“隐蔽好，他们来了。”李科长低声示意，众人立刻躲进旁边的货柜后面。只见三辆黑色货车开进码头，秃从第一辆货车上下来，光头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几个手持钢管的手下，阿强被两个手下架着，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快艇靠岸后，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箱，和秃鹫低声交谈了几句。秃鹫接过皮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现金，他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手下卸下货车上的配件。
“动手！”李科长一声令下，警方人员立刻冲了出去，将码头团团包围。秃鹫见状，脸色一变，挥手让手下抵抗，自己则带着阿强和穿风衣的男人，朝着快艇方向跑去。
“拦住他们！”大龙抓起身边的一根铁棍，朝着秃鹫冲去。一个手下见状，挥着钢管朝大龙打来，大龙侧身躲开，铁棍狠狠砸在对方的膝盖上，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苏晴则绕到侧面，拦住了想上船的穿风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扳手，眼神坚定：“别想跑！”男人冷笑一声，挥拳朝苏晴打来，苏晴灵活地躲开，扳手一挥，砸在男人的骼膊上，男人吃痛，后退几步。
秃鹫见状，狠狠推开阿强，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大龙刺来。大龙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一脚踹在秃鹫的肚子上，秃鹫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匕首掉在地上。警方人员立刻上前，将秃制服。
穿风衣的男人想趁机跳上快艇，却被赶来的警察拦住，当场抓获。阿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悔恨：“龙师傅，我对不起你，秃抓了我娘，逼我帮他换密封圈，还让我跟他跑路————”
大龙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