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握。
手上残留的油污沾到了对方价值不菲的皮手套上。
赵广发象是没看见,笑容不减。
“林老板,鄙人赵广发。久仰大名啊!”
“赵老板客气。找我有事?”林峰语气平淡。
“哈哈,听说林老板手艺是这个!”赵广发竖起大拇指,“我公司刚进了两台大宇”新挖机,想请林老板这样的大拿,给做个全面检查,弄个专门的保养方案!价格好说!”
林峰看着他热情洋溢的脸,又瞥了一眼那辆崭新的桑塔纳2000。
天上不会掉馅饼。
赵广发这种人,找上门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保养新机器这么简单。
“赵老板过奖。新机器检查保养没问题。”
林峰依旧是不卑不亢,“按工时和项目收费。具体细节,可以进铺子谈。”
“痛快!我就喜欢和林老板这样的实在人打交道!”赵广发哈哈一笑,跟着林峰走进略显杂乱的修车铺。
铺子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振奋人心的新闻:“——距离香港回归祖国怀抱,还有最后一百天!全国人民欢欣鼓舞——”
林峰拿起暖水瓶,给赵广发倒了杯热水。
袅袅热气升起。
他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大客户”,眼神平静。
“赵老板,具体说说,那两台大宇”,是什么型号?有什么具体要求?”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停了。
一抹微弱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修车铺门口那台刚修好、沾满泥点的推土机履带上。
泥泞中,闪铄着金属特有的、坚韧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