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龙招呼道。
老陈虽然不明所以。
但还是下意识地过去帮忙。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厚钢板抬到修理铺角落那台老旧的皮带车床旁。
这台车床年纪比谭诚还大。
皮带传动。
导轨磨损严重。
精度只能算勉强。
但此刻。
在赵大龙眼中。
它似乎成了唯一的希望。
谭诚报出了测量数据:“师父!总长XXX毫米!轴颈直径XX毫米!基圆直径XX毫米!最大升程XX毫米!”
赵大龙点点头。
眼神锐利如鹰。
他拿起一根石笔。
在那块厚重的废旧钢板上。
飞快地勾勒起来!
线条刚劲。
目标明确!
他在画模板!
一个用于“仿形加工”凸轮轴桃尖轮廓的模板!
“赵师傅————您————您该不会是想————”王大栓看着赵大龙的动作,再看看那根乌黑的苏联钻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让他舌头都打结了。
“用这钻杆————车————车一根新凸轮轴?!”
赵大龙头也不抬。
石笔在钢板上摩擦。
发出沙沙的声响。
“试试。”
“老毛子的钢。”
“够硬。”
“够韧。”
“耐高温。”
“耐磨。”
“做凸轮轴芯子。”
“正好。”
他的语气。
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可————可这车床————”王大栓看着那台老掉牙的皮带车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精度————能行吗?这可是凸轮轴啊!差一丝都不行!”
赵大龙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
一个与报废凸轮轴桃尖轮廓几乎一模一样的曲线。
出现在钢板上。
他拿起割炬(气焊枪)。
蓝色的火焰喷吐而出。
精准地沿着石笔线切割起来!
“嗤嗤————”
高温的火焰熔断钢铁。
刺目的光芒映亮了他沾着油污却专注无比的脸庞。
“车床粗车。”
“保证轴颈同轴度。”
“凸轮轮廓。”
“靠模。”
“手工。”
“精磨。”
他一边切割。
一边简短地回答。
每一个字。
都象是经过千锤百炼。
王大栓和老陈彻底说不出话了。
看着赵大龙如同一个铁匠兼艺术家。
在火焰与钢铁中。
勾勒着拯救老解放心脏的希望!
谭诚则满脸激动。
他知道师父的手艺。
更知道师父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师父!模板我来打磨!”他主动请缨。
“恩。”赵大龙将切割下来的、还带着高温馀热的模板雏形递给谭诚,“去毛刺。”
“棱角倒圆。”
“基准面磨平。”
“要准。”
“要光。”
“明白!”谭诚如获至宝,立刻抱到砂轮机前。
火花四溅中。
他全神贯注地打磨着那块粗糙的模板。
赵大龙则走到了那根最短的苏联钻杆前。
这根近一米长的乌黑钢棒。
此刻在他眼中。
不再是简单的钻杆。
而是一根。
即将赋予老解放新生的脊梁!
他指挥小工和老陈。
用枕木和铁链。
将这根沉重的钻杆。
牢牢固定在车床的两顶尖之间!
车床激活。
老旧的皮带轮吱呀作响。
主轴带着钻杆缓缓旋转起来。
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赵大龙站在车床前。
眼神专注。
如同鹰集锁定目标。
他选择了一把加厚的硬质合金车刀。
仔细地调整好角度和吃刀深度。
“嗤——!”
车刀接触高速旋转的乌黑钻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