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抵得上这辆老车残值的一大半!
“赵师傅————能————能省点不?”他声音发颤。
“比如————凸轮轴————不能修吗?或者————找根拆车件?”
赵大龙摇摇头。
指着那根伤痕累累的凸轮轴。
“桃尖磨塌了。”
“基圆失圆。”
“修不了。”
“拆车件。”
“看运气。”
“同款。”
“同磨损度。”
“难。”
“装上。”
“用不久。”
“还伤其他件。”
他语气平淡。
却象法官宣判。
没有回旋馀地。
“修。”
“就按我说的来。”
“不修。”
“拆件抵工。”
“你们定。”
赵大龙把选择权再次抛回。
自己则走到那口巨大的硷水锅前。
锅底还有馀温。
里面是煮过钻杆后沉淀的暗红色锈渣。
他拿起铁钩。
搅动了一下。
看着乌黑发亮的钻杆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蓝光泽。
“真硬。”谭诚在旁边由衷感叹。
王大栓和老陈陷入了痛苦的沉默。
修?
代价太大。
矿上经费紧张。
这笔钱批下来难如登天。
不修?
车彻底报废。
矿上运力立刻吃紧。
买新车?
更是不敢想的奢望。
“赵师傅————”王大栓的声音带着哀求,“您————您再想想办法?您手艺好————能不能————能不能————”
赵大龙的目光。
从硷水锅里的苏联钻杆。
移到了地上那根报废的凸轮轴上。
一个极其大胆。
甚至可以说疯狂的念头。
在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他蹲下身。
捡起一块凸轮轴上剥落的碎片。
又走到那根最短的苏联钻杆旁。
用指关节用力敲了敲。
“铛!”
声音沉实。
馀音悠长。
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金属质感。
远比那报废的凸轮轴碎片。
要致密。
要坚韧。
他捡起地上的报废凸轮轴。
走到工作台。
拿起一把锋利的锉刀。
在那凸轮轴未磨损的轴颈部位。
用力锉了一下。
锉刀轻易地咬下了一道浅浅的金属屑。
灰白。
质地相对疏松。
他又走到苏联钻杆旁。
同样用力一锉。
“嗤啦————”
锉刀滑过。
只留下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乌黑的杆体上。
连白印都很少!
硬度。
天壤之别!
赵大龙眼中。
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象是黑暗中的猎手。
锁定了猎物!
“谭诚!”
“量一下这凸轮轴的总长!”
“轴颈直径!”
“凸轮基圆直径!”
“桃尖升程!”
“快!”
赵大龙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谭诚被师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
但立刻反应过来。
“是!师父!”
他飞快地抓起卡尺、千分尺。
在报废的凸轮轴上仔细测量起来。
王大栓和老陈也懵了。
不解地看着赵大龙。
“赵师傅————您这是?”
赵大龙没回答。
他快步走到墙角。
那里堆着一些废料。
他翻找着。
很快。
拖出一块厚实的、布满锈迹的钢板。
看厚度和大小。
象是某个大型设备废弃的底座。
“老陈。”
“搭把手!”
“把这块钢板抬到车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