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硷水淬钢与“解放”的绝唱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绝非简单的气门间隙过大。

    而是内核部件—凸轮轴严重磨损。

    导致液压挺柱(顶杯)失效、脱落。

    进而打弯了推杆。

    连锁反应。

    这“缸头老了”的隐忧。

    在重载爬坡的极限工况下。

    彻底爆发。

    变成了致命的内伤。

    “凸轮轴磨了。”

    “顶杯掉了。”

    “推杆弯了。”

    “气门可能也顶了。”

    赵大龙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每个字都象锤子。

    砸在王大栓和老陈心上。

    “这————这还能修吗?”王大栓声音发颤。

    “要换凸轮轴?”老陈一脸死灰。

    “这老车的凸轮轴————上哪找去啊?拆车厂都未必有————”

    赵大龙没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

    走到解放车头。

    俯身。

    耳朵贴近引擎盖的缝隙。

    仔细听了片刻。

    里面除了死寂。

    再无其他。

    他又检查了机油尺。

    机油已经发黑。

    里面能看到细小的金属碎屑。

    这是内部严重磨损的铁证。

    “拖回去。”

    赵大龙直起身。

    给出了结论。

    “大修。”

    “换凸轮轴。”

    “缸头要拆。”

    “检查气门、导管。”

    “油底壳清洗。”

    “机油泵检查。”

    “全拆。”

    “全检。”

    “全换。”

    王大栓眼前一黑。

    “全————全拆全检全换?!”

    “那————那得多少钱?!”

    “这车————这车还值当修吗?!”

    老陈也绝望地抱住了头。

    这车真要报废了。

    他的饭碗————

    赵大龙看着他们。

    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值不值。”

    “看你们。”

    “车架子还行。

    “大梁没伤。”

    “心脏坏了。

    “换颗心。

    “还能跑。”

    “比买新的便宜。”

    “但是————”

    他话锋一转。

    “工时。”

    “配件。”

    “不便宜。”

    “尤其是凸轮轴。”

    “老型号。”

    “难找。”

    “贵。”

    “你们想好。”

    “修。”

    “我尽力。”

    “不修。”

    “我叫拖车。”

    “拖回铺子。”

    “拆件。”

    “抵拖车费。”

    他把选择权。

    冷静地交还给对方。

    不带任何逼迫。

    只陈述现实。

    不卑。

    不亢。

    王大栓看着横在坡道上的老伙计。

    又看看后面堵成长龙的车队。

    想想矿上捉襟见肘的经费。

    想想一时半会儿根本批不下来买新车的钱————

    他一咬牙。

    一跺脚。

    “修!”

    “赵师傅!”

    “修!”

    “贵也修!”

    “总比瘫在这儿强!”

    “也比买新的便宜!”

    “您说咋办就咋办!”

    “我相信您手艺!”

    赵大龙点点头。

    “行。”

    “谭诚。”

    “准备拖车。”

    “用钻杆当撬杠。”

    “把车顺直。”

    “挂钢丝绳。”

    “小心溜车。”

    “慢点拖。”

    谭诚立刻和几个帮忙的司机行动起来。

    那根乌黑沉重的苏联短钻杆。

    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深深地插进松软的路基。

    作为锚点。

    配合千斤顶。

    硬生生将横在坡上的老解放车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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