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绝非简单的气门间隙过大。
而是内核部件—凸轮轴严重磨损。
导致液压挺柱(顶杯)失效、脱落。
进而打弯了推杆。
连锁反应。
这“缸头老了”的隐忧。
在重载爬坡的极限工况下。
彻底爆发。
变成了致命的内伤。
“凸轮轴磨了。”
“顶杯掉了。”
“推杆弯了。”
“气门可能也顶了。”
赵大龙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每个字都象锤子。
砸在王大栓和老陈心上。
“这————这还能修吗?”王大栓声音发颤。
“要换凸轮轴?”老陈一脸死灰。
“这老车的凸轮轴————上哪找去啊?拆车厂都未必有————”
赵大龙没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
走到解放车头。
俯身。
耳朵贴近引擎盖的缝隙。
仔细听了片刻。
里面除了死寂。
再无其他。
他又检查了机油尺。
机油已经发黑。
里面能看到细小的金属碎屑。
这是内部严重磨损的铁证。
“拖回去。”
赵大龙直起身。
给出了结论。
“大修。”
“换凸轮轴。”
“缸头要拆。”
“检查气门、导管。”
“油底壳清洗。”
“机油泵检查。”
“全拆。”
“全检。”
“全换。”
王大栓眼前一黑。
“全————全拆全检全换?!”
“那————那得多少钱?!”
“这车————这车还值当修吗?!”
老陈也绝望地抱住了头。
这车真要报废了。
他的饭碗————
赵大龙看着他们。
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值不值。”
“看你们。”
“车架子还行。
“大梁没伤。”
“心脏坏了。
“换颗心。
“还能跑。”
“比买新的便宜。”
“但是————”
他话锋一转。
“工时。”
“配件。”
“不便宜。”
“尤其是凸轮轴。”
“老型号。”
“难找。”
“贵。”
“你们想好。”
“修。”
“我尽力。”
“不修。”
“我叫拖车。”
“拖回铺子。”
“拆件。”
“抵拖车费。”
他把选择权。
冷静地交还给对方。
不带任何逼迫。
只陈述现实。
不卑。
不亢。
王大栓看着横在坡道上的老伙计。
又看看后面堵成长龙的车队。
想想矿上捉襟见肘的经费。
想想一时半会儿根本批不下来买新车的钱————
他一咬牙。
一跺脚。
“修!”
“赵师傅!”
“修!”
“贵也修!”
“总比瘫在这儿强!”
“也比买新的便宜!”
“您说咋办就咋办!”
“我相信您手艺!”
赵大龙点点头。
“行。”
“谭诚。”
“准备拖车。”
“用钻杆当撬杠。”
“把车顺直。”
“挂钢丝绳。”
“小心溜车。”
“慢点拖。”
谭诚立刻和几个帮忙的司机行动起来。
那根乌黑沉重的苏联短钻杆。
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深深地插进松软的路基。
作为锚点。
配合千斤顶。
硬生生将横在坡上的老解放车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