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暗示以后进口车维修这块“肥肉”需要“打点”。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
他脸色有点不好看。
“赵师傅倒是自信。”
“行。”
“那等新车到了。”
“真有什么疑难杂症。”
“再来叼扰。”
“不过————”
他话里有话。
“进口配件可金贵。”
“得提前预定。”
“维修费————”
“也不是老解放能比的。”
“您心里得有数。”
赵大龙点点头。
“该多少。”
“是多少。”
“明码实价。”
“童叟无欺。”
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王海讨了个没趣。
也没心思多待。
“那行。”
“您忙。”
“对了。”
“我爸让把这个给您。”
他示意司机递过来一个信封。
比昨天王大栓给的那个薄一些。
“是那堆“硬骨头”的运费。”
“您点点。”
赵大龙接过来。
看也没看。
直接揣进同样油乎乎的工作服内兜。
“谢王矿长。”
“不送。”
干脆利落。
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王海嘴角抽了抽。
转身带着司机走了。
崭新的丰田海狮发出一声低吼。
卷起一阵轻尘。
迅速消失在路口。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这里的“土气”。
谭诚撇撇嘴。
“师父,这小子————”
“摆明瞧不起人!”
赵大龙拿起铁钩。
继续搅动锅里的钻杆。
硷水颜色更深了。
钻杆的本色已隐约可见。
乌黑。
沉凝。
“修好车。”
“自然有人瞧得起。”
“修不好。”
“说破天也没用。”
“干活。”
谭诚把话咽了回去。
闷头添柴。
第一根钻杆终于煮透了。
赵大龙和谭诚合力将它钩出来。
用高压水枪(修理铺自制的土家伙,压力不小)猛烈冲刷。
“嗤!”
滚烫的钻杆遇冷水。
白汽蒸腾。
附着在上面的最后残渣和硷液被彻底冲掉。
露出真容!
通体乌黑。
却并非死黑。
在阳光下。
竟泛着一种类似淬火后深蓝的暗泽!
表面光滑。
布满细密的、属于高强度合金钢特有的锻造纹理。
冰冷。
坚硬。
象一条沉睡苏醒的黑龙!
“嘶————真漂亮!”谭诚忍不住惊叹。
“好钢。”赵大龙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这硬度————”
“做钻头芯子。”
“或者做模具————”
“都顶好。”
就在他们准备处理第二根钻杆时。
“嘀嘀嘀——嘀嘀嘀——
—”
一阵急促的电辅音。
从前院传来。
是谭诚别在腰间的数字BP机在尖叫。
他摘下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王大栓矿上的固定电话号码。
后面还跟着三个数字代码“911”。
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号——十万火急!
谭诚脸色一变。
“师父!大栓叔!急呼!911!”
赵大龙眉头一蹙。
“回电话。”
谭诚立刻跑向前院柜台。
抓起那部老式拨盘电话。
“喂?大栓叔?————什么?!————在哪?!————好!我们马上到!”
谭诚放下电话。
声音带着急促。
“师父!是矿上那辆老解放!”
“拉着一车废矿石去县里回收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