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孔排列得极其规整。
孔径细小均匀。
远超普通滤网。
“这个孔细密。
“9
“钢口硬。”
“耐压。”
赵大龙将打磨好的钢片。
替换掉滤清器里报废的纸滤芯。
又用另一片做了备用。
一个简易却异常坚固耐用的。
苏联钢制滤芯。
诞生了。
老陈看得目定口呆。
“这————这铁片子能当滤网?油能过去?”
“行不行啊赵师傅?”
赵大龙没解释。
把自制滤芯装回滤清器壳体。
“装车。”
“加干净油。”
油箱、滤清器复位。
加注了满满一箱新柴油。
赵大龙又拿出一个用破皮球和铁管自制的简易“皮老虎”高压气枪。
连接上油管。
分段。
将油管里的残留杂质。
彻底吹扫干净。
确保油路畅通。
最后。
他走到车头。
示意老陈上车。
自己则站到引擎旁。
“准备。”
老陈紧张地拧动钥匙。
激活马达“嘎啦”响。
赵大龙沉稳的声音传来。
“轰——!”
一声久违的、略带沙哑却充满力量的轰鸣!
猛地响起!
老解放颤斗着。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
接着。
运转声渐渐平稳下来。
“着了!着了!”老陈兴奋地在驾驶室里大喊。
王大栓和矿工们爆发出欢呼。
“神了赵师傅!”
“真给整活了!”
“那铁片子滤网真管用啊!”
赵大龙没有放松。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靠近了引擎。
在发动机平稳的“突突”声掩盖下。
他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
“哒——哒——”
声音很轻。
断断续续。
来自气门室盖附近。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敲击。
他凝神听了十几秒。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恢复平静。
王大栓激动地拍着赵大龙的肩膀。
“赵师傅!没说的!您是真神!”
“又快又省!”
“修车费!您说个数!”
赵大龙摆摆手。
“油箱脏了。”
“不算大毛病。”
“给个油钱和辛苦钱就行。”
王大栓哪肯。
硬是塞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必须拿着!”
“您救急就是救矿上的命!”
“以后矿上这些铁疙瘩有毛病!”
“只认您这儿!”
他指着卡车后斗里那些黝黑粗壮的苏联钻杆和轴承钢套。
“这些!都算运费!”
“您拉走!”
赵大龙没推辞。
把信封揣进内兜。
很自然。
他点点头。
目光扫过那几根沉甸甸的钻杆。
对谭诚说。
“装车。”
“回去。”
“用硷水煮。”
“去锈。”
“是好东西。”
夕阳西下。
老东风卡车吭哧吭哧地驶离红星矿。
车厢里。
沉重的苏联钻杆和轴承钢套。
随着颠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谭诚开着车。
忍不住兴奋。
“师父!”
“那苏联钢真硬!”
“切得我骼膊都酸了!”
“做滤网那钢片!”
“小孔细得跟筛子似的!”
“您咋知道那能用?”
赵大龙靠在副驾椅背上。
闭目养神。
淡淡回了一句。
“眼力。”
“老毛子的工业底子。”
“钢是好钢。”
谭诚又想起那辆老解放。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