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在堤上乱作一团,有人试图靠近又被漏油吓退,消防车刺耳鸣笛正从远处传来。
“赵师傅!是赵师傅吗?”一个满脸油污年轻人跟跄跑来,正是打电话的人。
“油——油是从底盘下面大管子喷出来的!我们不敢过去啊!”他指着不断扩大的油污带,声音发抖。
赵大龙把车往路边一丢,目光迅速扫过现场:侧翻角度、漏油位置、水流方向、变形驾驶舱。
“手电。”赵大龙伸手,谭诚立刻递上最亮的一支。
光柱穿透黑暗锁定漏点——一根从液压油箱延伸出的粗大供油管被断裂车架锐角切断,油柱正高压喷射!
“沙。”赵大龙指向漏油下游水面,谭诚瞬间明白,扛起沙桶冲向河滩。
他将干燥河沙奋力抛洒在油污最密集水面,吸附减缓扩散。
赵大龙则解下背上工具包,拿出那截紫铜管、阀门和粗麻绳。
他快速用管钳将紫铜管一端敲扁折出锐角,动作精准如外科医生准备器械。
“帮我。”赵大龙将粗麻绳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谭诚和采砂场工人。
“抓紧。”他声音不容置疑,众人赶紧死死攥住绳结。
赵大龙脱下厚重棉袄只留单衣,拿起自制铜管工具、阀门、管钳和帆布,毫不尤豫踏进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赵师傅!”谭诚惊呼,河水瞬间淹没赵大龙大腿,他蜡黄脸上肌肉绷紧却脚步不停。
他深一脚浅一脚靠近漏点,喷溅柴油淋湿他半边身子,浓烈气味令人窒息。
手电光柱中,赵大龙在齐腰深冰水里站稳,将折扁紫铜管尖端对准喷油裂口I
高压油柱打在铜管上四溅,他手臂肌肉贲张顶着巨大压力,猛地将管口插入断裂油管!
“噗嗤!”油流被暂时堵住大半,剩馀从缝隙喷涌!
赵大龙立刻用帆布缠裹结合处,同时牙齿咬开生料带迅速缠绕!
冰冷河水冲刷他单薄身体,柴油浸透衣衫,他双手却稳如磐石。
缠紧帆布和生料带后,他拿起那个阀门套在紫铜管另一端,用管钳全力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