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目标:把油带回去!让他的“铁疙瘩”们重新站起来!
凌晨三点多,浑身泥浆、几乎冻成冰棍的赵大龙,终于骑着那辆不堪重负的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冲回了物流园工地。
刺眼的探照灯光下,谭诚和李福全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龙哥!”
“快!机油!柴油!”赵大龙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众人七手八脚地帮他卸下油桶。
赵大龙顾不上自己,直接冲到“大将军”旁边。
引擎还在低速空转着,发出疲惫的喘息。
“快!先加机油!”
他亲手打开机油加注口,谭诚立刻抱起一桶新机油,小心翼翼地往里倒。
金黄透亮的机油流入引擎,如同甘霖。
加完机油,赵大龙又指挥立刻给所有设备更换柴油滤清器(包括修好的小挖和另外两台),将新买来的优质柴油添加油箱。
“把油箱底最后那点油底子都给我抽干净!一滴脏油都不能留!”赵大龙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象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亲自示范如何快速更换滤清器,如何彻底清洗油路接口,如何检查密封性。
工人们在他的带动下,也忘记了寒冷和疲惫,打着手电,在探照灯的强光下紧张有序地忙碌。
给所有机器(沃尔沃和三台小挖)都更换了新鲜血液后,赵大龙又亲自爬进每一台小挖的驾驶室,激活、操作,感受着引擎的运转是否平顺,动力是否恢复。
当最后一台小挖的引擎发出顺畅而有力的轰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赵大龙刚想喘口气,李福全脸色难看地走过来:“龙哥,那台昨天柴油污染最严重的小挖(之前陷得最深的那台),还是不对劲!加了好油,换了新滤芯,但排气管冒黑烟,动力还是软绵绵的,象是————象是缸里出了问题!”
赵大龙的心又是一紧。
他立刻走过去,亲自检查。
激活机器,果然,排气管冒出阵阵不正常的黑烟,引擎声音发闷,油门响应迟钝。
“估计是之前脏油里的杂质进了气缸,造成磨损或者积碳卡滞了。”李福全经验老到,判断道。
“拆!”赵大龙没有任何尤豫,抓起工具就动手。
时间紧迫,天亮后就必须恢复施工。
他和李福全带着两个小工,就在冰冷的晨风中,对着那台小挖的发动机开膛破肚。
拆卸缸盖,检查活塞、缸套、气门————
果然,缸壁上有轻微的拉伤痕迹,活塞环间隙里卡着不少黑色的硬质积碳。
赵大龙一言不发,用清洗剂和细砂纸,一点一点地清理,小心翼翼地打磨掉拉伤毛刺。
他的动作专注而沉稳,布满老茧的手沾满了油污,却异常稳定。
汗水混着油污从额头滑落。
谭诚和其他工人则忙着给其他设备做更细致的保养:清理空气滤芯上的泥尘(用气泵吹和轻轻拍打),检查所有液压油管接头有无渗漏,给暴露的销轴打黄油润滑。
这是一场与时间和故障的赛跑。
就在他们埋头苦干时,孙胖子那辆锃亮的轿车又出现在了工地入口。
他没有落车,车窗摇下一半,看着赵大龙他们狼狈修车的场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接着,他便让司机掉头,直接开往了物流园筹备处张总的办公室。
“张总!您看看!我就说这赵大龙不靠谱吧!”孙胖子一进门就大着嗓门,“这才开工几天?
设备就三天两头出问题,您快跟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