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旁站着十几个乘客,大多是拎着包袱的老人和几个带着孩子的妇女,脸上都带着焦急和疲惫。
时值正午,太阳毒辣,路边只有几棵稀疏的杨树,投下斑驳的树荫。
“咋回事啊师傅?”吴蕊率先走过去,大着嗓门问道。
司机抬起头,擦了把脸上的汗,苦着脸说:“不知道咋搞的,突然就熄火了,怎么也打不着。
估计是油路的问题,我瞅着象是燃油泵堵了。”
“燃油泵堵了?”赵大龙也走了过去,探头往引擎盖里看了看,“这车有些年头了吧?老解放的底子改的?”
司机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跑了快十年了。小伙子你懂车?”
“略懂一点。”赵大龙谦虚了一句,“我看看。”
他蹲下身,接过司机递来的扳手,小心翼翼地拆卸着零件。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手指在油污的零件间灵活地游走。
张柏也走了过来,看着赵大龙忙活,对乘客们解释道:“大家别急,我这位朋友修车手艺不错,让他看看,说不定能修好。”
乘客们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袱:“小伙子,能修好吗?俺还得去佳木斯看俺孙子呢,这眈误了可咋整啊————”
吴蕊见状,清了清嗓子,指挥道:“大家都别围着了,这天儿多热!都到树荫底下去等着,别中暑了!孩子小的抱到树底下凉快去!”
她天生就有种指挥人的气场,几句话下来,原本有些混乱的人群还真就乖乖地挪到了树荫下。
她又转身从奥拓副驾拿出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那个修车的司机:“师傅,先喝点水歇会儿,让我这位兄弟来。”
然后又把张柏车上备用的几瓶矿泉水都拿了出来,分给带着孩子的妇女,“给孩子喝点水,别渴着。”
“哎,谢谢你啊姑娘!”一个抱着小男孩的妇人感激地接过水。
张柏看着吴蕊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想起自己店里的工具箱,突然一拍大腿,对赵大龙喊道:“大龙,我店里那套进口的通管器。
上次修黄河皮卡剩下的,我好象顺手放后备厢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赵大龙正拆着燃油泵,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
这老车的油管细,普通通条不好使,有进口通管器就省事多了!”
张柏立刻跑到奥拓后面,打开后备厢,在一堆物资里翻找起来。
“找到了!”他从一个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缠着软管的金属盒子。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通管器,闪闪发亮。
赵大龙接过通管器,立刻开始操作。
他先用扳手卸下堵塞的燃油泵进油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通管器的细钢丝探进去,一边转动一边慢慢深入。
阳光照在他专注的脸上,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引擎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赵大龙偶尔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乘客们都摒息凝神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赵大龙猛地一用力,抽出通管器,一股黑色的油污随之被带了出来。
“搞定!”他擦了把汗,露出笑容,“堵得不轻,杂质都糊住了。
他迅速将零件装回去,站起身对司机说:“师傅,你试试打火。”
司机激动地搓搓手,钻进驾驶室,钥匙一拧,引擎“突突突”地响了几声,竟然真的发动起来了!
“着了!着了!”乘客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司机也兴奋地跳落车,紧紧握住赵大龙的手:“太谢谢你了小伙子!你真是俺们的救命恩人啊!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真抛锚了,俺们可就麻烦了!”
赵大龙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刚才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拄着拐杖走过来。
颤巍巍地握住赵大龙的另一只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小伙子,你心眼真好你长得真象俺那个当兵的儿子,他也爱鼓捣这些机器————
可惜啊,他牺牲在边境在线了————”
赵大龙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低声道:“大娘,别难过,会好起来的。”
张柏悄悄从后备厢的物资里拿出两包饼干,走到那个抱着小男孩的妇人身边。
把饼干塞到孩子手里,低声说:“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