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几个保安从外面冲进来,结果被赵大龙几下子撂倒。
周围有主管着急给自家老板打电话。
结果偏偏老板的电话根本没人接。
赵大龙此刻抓住机会,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的找。
最终在三楼,一个最大的双开门办公室找到了那个熟悉身影。
当赵大龙走进来时,对方仿佛根本没有受到打扰一般。
继续低着头用笔在一份资料上写写改改。
他身材和大舅不一样,属于又高又瘦的类型。
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身姿笔挺,他不曾象其他大部分律师那样带着眼睛。
他眉头微皱,目光紧盯着手中材料,好象遇到什么难题一样。
“二舅,你那个电话不是在吗?”赵大龙看到二舅如此淡然的样子,整个人都气笑了,“怎么我和大舅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就是故意不接的是吗?”
“回去,该忙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其他的你不用去管。”
张凡声音淡然平静,就好象这天下根本没有能让他生出一丝波澜的事情一样。
“大舅被害入狱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知道?然后你不管,我不管,你想让你大哥坐一辈子牢吗?”
赵大龙语气加重,更带着无法理解和不可置信。
他上辈子和二舅接触的也不多,所以一直不知道后来的二舅竟然是这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现在,回到你该回到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
张凡停下手中动作,他抬起头,眼神认真且带着几分严肃的神色盯着赵大龙。
赵大龙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额角青筋暴起:“好,你不管我管。”
赵大龙感觉对方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转身想走,不过半路却忽然回头说:“二舅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冬天特别冷。”
“你跟个瘦猴子似的,穿着单衣,流着鼻涕,是谁把自己的新棉袄脱下来给你穿上的?”
“又是谁把热乎乎的炕头总让给你睡,怕你冻着。”
“是大舅!是你亲大哥张军!”
“现在他落难了,你穿着这么好的西装,安安静静的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对自己亲哥哥不闻不问!”
“甚至看都不去看一眼,理都懒得理,你还有良心吗?!”
张凡抬起头,目光阴郁的盯着赵大龙。
他一句话没说,就是那么死死盯着他。
赵大龙也不想再跟对方扯什么犊子呢。
大不了律师他自己找!
赵大龙转身就走。
张凡盯着怒气冲冲离开的赵大龙,看了许久。
忽然嘴角微扬,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忽然电话响了。
时隔多日的电话线终于修好了。
他拿起电话,结果接通的竟然是楼下前台打来的。
听到楼下对某位外甥的各种控诉。
张凡以律所合伙人的身份开口:“所有的损失算到我这里,让他离开,不用拦着他。”
“如果你想跟老板诉苦,也可以随时跟他讲。”
张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继续手中的文档梳理。
赵大龙走出来,慢慢走回自己的皮卡车里。
他坐进驾驶室,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后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不理解啊。
上辈子没听说兄弟俩反目成仇啊。
他也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二舅那个闷葫芦,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还特么在那淡定的干活。
真尼玛越想越气。
他看着前方手持公平秤的雕塑,脑子里乱糟糟的。
二舅的冷漠象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但他最后那几句话,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二舅真的在做什么,只是不能告诉他,或者不想让他卷入更深的旋涡?
赵大龙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指望别人了,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事不关己的二舅。
他能做的,就是自己去查找真相,为大舅洗刷冤屈。
他发动了皮卡,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子掉了个头,朝着松花江工程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省城的灯火依旧璀灿,但赵大龙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坚定。
他知道,前路一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