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的声音在晨风中炸开,如金石掷地。
碎岳剑横于胸前,淡金剑身在曙光中泛着冷光。
坊市外,暗影的人已冲到近前,石渊负手悬空,嘴角那抹轻篾的笑还没褪去。
“秦陆,你一个筑基,也敢拦我?”
秦陆没有答话,只将碎岳剑握得更紧。
许安挣扎着从阵台边站起,他面色惨白,但眼中闪过决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猛地捏碎。
玉符碎裂瞬间,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在半空炸开,化作一朵青色莲花虚影。
莲花绽放,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坊市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七道光柱从不同方向冲天而起,在坊市上空交汇,凝成一道崭新的光幕。
备用大阵,开了。
石渊脸色骤变,但随即又恢复冷笑:“备用大阵,灵力能撑多久?”
许安没有理他,转头看向秦陆:“道友,备用大阵只能撑半个时辰,灵力来源是坊市地底那条中品灵脉,撑不了多久。”
秦陆点头,随即转向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修士,声音朗朗传遍全场:“诸位,许坊主开了备用大阵,还能撑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足够我们反击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苦笑道:“反击?道友,暗影那边三个金丹,三十个筑基,我们这点人,怎么反击?”
秦陆道:“三个金丹,金丹中期的石渊交给我。许坊主,你拦一个金丹初期,还能战吗?”
许安咬牙点头:“能。”
秦陆又道:“至于对方另一个金丹初期,以及那三十个筑基,你们只需拖住片刻,待我拿下石渊,此战便定。”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许安一怔:“道友,你一个人打石渊?他是金丹中期”
“我自有分寸。”秦陆打断他,从袖中取出那只玉瓶,倒出三枚回元丹塞进许安手里,“服下,能恢复多少算多少。”
许安看着手中丹药,重重点头,仰头服下,灵力开始缓缓回升。
秦陆又看向人群中一个青年修士:“你现在带几个人,把伤者转移到坊市中心,用阵台护住。其馀筑基修士随我出战,炼气期留守,护住凡人。”
青年修士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转身招呼几个还能动的炼气修士开始转移伤员。
坊市内的修士被秦陆这番话稳住了心神,有人拔剑,有人握刀,有人祭出符录。
秦陆看向坊市外那些正在攻击备用大阵的暗影修士。
石渊双掌连拍,暗红灵光不断轰在光幕上,每一次都震得光幕剧烈颤斗。
两名金丹初期也在全力攻击,光幕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许坊主。”秦陆忽然开口。
许安转头看他。
“开门。”
许安瞳孔一缩,但他没有问为什么,深深看了秦陆一眼,双手结印,光幕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刚开,暗影的人便如潮水般涌来。
秦陆当先冲出,碎岳剑斩出一道金色剑罡,直取最前面几名筑基修士。
那几人没料到秦陆敢主动出击,仓促格挡,被一剑震飞出去。
许安紧随其后,掌罡如匹练拍向左侧,将一个暗影筑基打得口吐鲜血倒飞。
与此同时,坊市内的筑基修士们也冲了出来。
有人御剑,有人持刀,有人祭符,数十道灵光朝暗影阵营倾泻而去。
石渊冷笑:“螳臂当车。”
他抬手示意,身后两名金丹初期同时出手,一道拳罡、一道剑光直取许安。
秦陆身形一晃,挡在许安身前,碎岳剑横斩。
金色剑罡与拳罡剑光碰撞,巨响震天。
秦陆倒退数步,脚下青石碎裂,握剑的手微微发麻。
金丹初期,两名联手,比顾恺强了不止一筹。
但这还不算完。
石渊出手了。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秦陆身侧,一掌拍出。
掌罡呈暗红之色,裹挟金丹中期全部威压,掌未至,掌风已压得秦陆衣袍猎猎作响。
秦陆不退,碎岳剑迎上。
金色剑罡与暗红掌罡正面碰撞,巨响震天。
秦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一间铺子的墙壁,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许安惊呼:“秦道友!”
烟尘中,秦陆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碎石灰尘。
金身诀第六重运转,周身淡金光泽流转,毫发无伤。
石渊眉头一挑:“好硬的肉身。不过,光硬没用。”
他双手结印,周身暗红灵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