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秦陆便觉得此女心性不凡。
后来她流落在外二十年,一个人在大漠混迹十年,突破金丹后仍不忘救父。
这份韧劲,秦陆打心底认可。
更关键的是,江怀玉信得过他,才会将这么重要的计划告诉他。
此刻若拒绝,那便不是秦陆了。
他转过身。
“你具体打算怎么安排?”
江怀玉眼睛一亮,知道秦陆这是答应了。
她快步走到秦陆身边,压低声音:“金丹宴在合一派主峰玄岳峰举行。届时合一派六名金丹都会到场,各方宾客也会齐聚一堂。按照惯例,金丹宴开始前,顾合欢会以代掌门身份致辞。”
“我会在致辞间隙打断他,当众说出当年真相。那时在场宾客都会听见。顾合欢必定矢口否认,但我有父亲留下的密信为证。当着众人面将密信内容公布,他便百口莫辩。”
“然后呢?”
“然后程易长老会以宗门执法堂的名义上前,要求顾合欢交出后山禁地秘钥配合调查。顾合欢不会束手就擒,届时他会出手。一旦他出手,程易长老、陆明河长老加之馀别寒,便会联手困住他。”
秦陆点头:“那顾恺呢?”
“顾恺不会坐视他父亲被困。他必定会带人上前救援。届时,就需要你帮我拦住他,不让他靠近顾合欢。”
秦陆点头:“那位五长老呢?”
“我交给了韩武与勾无忌,他们二人联手,可以拦得住五长老。”
“那你哪位四长老呢?”
“她会控制在场宾客,防止有人趁乱生事。金丹宴上的宾客大多是中立方,他们不会插手合一派内务,但若有人想趁火打劫,苏静秋能镇住场子。”
秦陆心中将整个计划理了一遍。
江怀玉当众揭露顾合欢,程易、陆明河、馀别寒联手困住顾合欢。
他拦住顾恺,韩武与勾无忌拦住四长老。
苏静秋控制场面。
秦陆想了想,问道:“你觉得,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能在四名金丹手下撑多久?”
江怀玉没立刻回答。
“不要太轻敌。”秦陆沉声道,“顾合欢能在合一派代掌二十年,靠的不只是灵力和权势。”
江怀玉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秦兄说的是,我会多留一手。”
她沉默片刻,问:“秦兄可还有疑虑?”
秦陆想了想:“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怀玉伸出手。
秦陆看着她的手,想起二十年前在矿洞里,她也曾这样伸手拉过他一把。
他伸出手,与她击掌。
“明日金丹宴,拜托你了。”江怀玉道。
“我既答应你,便会做到。”
江怀玉点了点头,随即撤了隔音禁制。
竹林的沙沙声重新涌入耳中,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灵灯的光芒。
两人并肩走出竹林,没再说话,在岔路口分了手。
秦陆回到驿馆院中,在石凳上坐下。
夜已深,合一派山中的灵灯还亮着,将山道映得通明。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碎岳剑,搁在膝上,以一块软布慢慢擦拭剑身。
淡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脊处那道细细血槽隐隐有灵光流转。
剑柄处的古木握感温润,微弱的剑灵波动从掌心传来。
放下碎岳剑,他又取出那两柄剑——赤水剑与幽影剑。
这两柄剑跟了他许多年,虽不是天罡法器,但剑意已与他心意相通。
他取出磨剑石,沾了灵泉,一下一下打磨剑刃。
沙沙声在安静的院中格外清淅。
磨完剑,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回元丹服下,盘坐石凳上调息。
体内金罡缓缓运转,随着他的呼吸,每一寸肌骨都在吞吐天地灵气。
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明日要拦顾恺,不是切磋,是真正的金丹级对抗。
顾恺是顾合欢独子,是元婴势力下的天才,修炼的功法与法器皆是顶尖品级。
拦他,不是易事。
但秦陆并不畏惧。
金身诀第六重圆满后,他的肉身已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范畴,甚至比许多金丹初期的炼体修士更强。
顾恺虽强,但他的底牌也不止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