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取?你们这种凡人骗子我见多了,嘴上说着回去取灵石,转头就跑得没影。再说,你们两个凡人武夫,能拿出五百灵石?”
捏符火的修士嗤笑一声,手指一弹,掌中符火化作一道火蛇扑向那武夫面门一火蛇未至,热浪先到。
周围几个散修面露不忍,有人别过头去,有人欲言又止,却无人敢上前。
那两个灰袍修士身上有宗门标识,此地是他们的地盘,旁人不好插手。
那武夫瞳孔中火光急速放大。
他身后受伤的弟弟嘶声喊了一声哥。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没有斩任何人,只是插在那武夫与火蛇之间。
剑身落地,一股沉浑的金罡从剑身上炸开,将那条火蛇连同符火残馀的灵力一并震散。
馀波将两个灰袍修士震退三步,围观的散修也被这股气浪推得齐齐后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天空。
秦陆从空中落下,踩在碎岳剑插地的位置,负手而立。
他没有看那两个灰袍修士,先回头看向身后的武夫。
“伤怎么样?”
那武夫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我————我没事,但我弟弟————”
秦陆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年轻人的伤口:“皮肉伤,没伤到骨头,止血药外敷,三日内便能结痂。”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过去。
那武夫双手接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秦陆摆手打断。
这时那两个灰袍修士回过神来。
年轻些的那个握紧青锋剑,正要开口,被捏符火的拦住。
这人盯着秦陆看了两眼,目光落在碎岳剑上,又移到秦陆脸上,面色微微变了。
“道友是————”
秦陆转过身来。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两个人,炼气九层,对两个凡俗武夫用符火,出手便是冲着取人性命。你们是哪一派的弟子?”
那捏符火的修士眼角跳了一下。
旁边年轻修士忍不住道:“我们是流火宗弟子,此处是我流火宗辖下的坊市。道友是哪位?为何插手我流火宗的事?”
秦陆看了他一眼。
年轻修士被这道目光扫过,下意识后退半步,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捏符火的修士定了定神,拱手道:“道友,此事原委是这两个凡人踩坏了我的灵草摊子。十几株三百年份的紫云草,价值五百灵石。我让他们赔,他们拿不出来就想跑。我出手,也是按流火宗的坊市规矩办事。道友若不信“”
他说着指向地上几株散落的灵草。
灵草确实被踩断了,断口处还在渗出紫色汁液,品相全毁。
秦陆没有低头看那些灵草,只问:“几株紫云草,值五百灵石?
捏符火的修士点头:“都是三百年份的,市面上就是这个价。”
秦陆淡淡道:“紫云草三年一熟,三百年份指的是野生老药。你这些灵草茎秆笔直,叶脉均匀,是人工栽培的货色,年份不超过三十年。一株三十年人工紫云草,市价五枚灵石,十几株撑死七八十。你开口要五百,还说是规矩。”
他语气象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这是讹人,不是规矩。”
捏符火的修士脸色骤变。
周围散修中有人低声议论起来,几个懂行的盯着地上那些灵草看了看,连连点头。
那年轻修士脸涨得通红,厉声道:“你是什么人?空口白话就敢说我流火宗的灵草年份不够!你可知道流火宗在这里说了算!”
说着提剑便要上前。
捏符火的修士一把拽住他,目光死死盯着秦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陆抬手,碎岳剑从地上飞起,落入他掌中,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鸣响。
这一声剑鸣不大,但在场所有修士的佩剑都跟着嗡嗡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在下秦陆。”
这四个字落在地上,象一把锤子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年轻修士手中青锋剑当哪一声脱手落地,他自己都没发觉,只瞪大眼睛看着秦陆。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便再没有动静。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里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人目光中闪过难以置信。
秦陆。
东洲第一修真大会筑基组魁首,一击剑败燕清秋,一战打服赢无缺,筑基境凝练法相,东洲千古第一人。
紫云真人亲赠佩剑,十六国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