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岳剑载着秦陆,在云层之上疾驰。
这柄紫云真人亲赠的下品天罡,剑身三尺有馀,通体淡金,剑脊处一道细细血槽泛着冷光。
御剑飞行时剑身自行吞吐天地灵气,在剑尖凝成一道半透明的气罩,将迎面而来的罡风尽数劈开,连他衣角都吹不动。
速度比流云逐月梭快了近倍。
秦陆盘坐剑身上,感受着这柄剑的灵力流转。
剑柄处那块古木握感温润,隐约有微弱的灵性波动从掌心传来,是紫云真人所说的剑灵。
剑灵还很弱小,象是在沉睡,但每一次吞吐灵气时都会自发调整剑身的平衡,让他在疾驰中稳如磐石。
若换了寻常飞剑,这等速度下光是维持平衡就要耗费不少心神。
秦陆收回感应,目光落向下方云海。
从绝峰顶回来后,慈云山的事堆积了不少,秦玉璇递上来的族务册子看了整整两日,袁铭和秦玉璇那边关于灵脉稳固的事也需他亲自过目。
待山中事务理顺,他才启程去天燕城。
天燕城那两个月,秦记从四间铺面扩到六间,罗云山倒台,万象楼换了个姓贺的老者当会长,商路通畅,月流水翻倍。
陆渊做事稳妥,秦图仙也磨出了几分沉稳,那边已不用他多操心。
现在只剩下丹城。
秦玉瑶和韩霄去丹城开设瑶草阁已有两年多。
最初只盘了一间小铺面,卖些丹霞峰产的紫灵芝和赤血参。
后来每月寄回的信里,铺面数量从一间变成两间,又从两间变成三间。
秦陆记得秦玉瑶最近一封信上写。三间瑶草阁分布在丹城东、西、北三个方位,都是大店铺,最小的那间也有三百多平。
铺里收了十几个学徒,都是从丹城本地招的散修,资质一般但手脚勤快,教得认真。
信里还说,自从他在绝峰顶拿了筑基组冠军,连带着秦玉瑶也出名了。
丹城不少修士专程跑到瑶草阁来,不为买灵药,就为看看秦陆的女儿长什么样。
秦玉瑶哭笑不得,索性在铺子门口挂了块牌子—“父亲不在本店,买药请进,看人恕不接待”。
想到那块牌子,秦陆嘴角微微扬起。
玉瑶这丫头,性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利索。
他盘算着丹城的情况。
三间铺面,月流水加起来应该比不上天燕城六间铺面的总量。
天燕城的秦记杂货现在月流水破五万灵石,丹城那边三间大概在三万上下。
但这只是暂时的,瑶草阁走的是高端灵药路线,利润率比秦记杂货高得多。
只要再想办法提一提量,把年净利润拉到五万灵石以上,这样支线任务才能完成。
至于怎么提,到了丹城再看看铺子的实际情况再说。
秦陆正思忖间,下方云层忽然破开一道豁口。
一座城池的轮廓在云隙间一闪而过。
这座城规模中等,城外环绕着大片灵田,田中栽着成片青色灵稻,稻穗已泛了黄。
城西有一片开阔地,搭着数十排临时棚架,棚架下人头攒动。
各色服饰的修士穿梭其间,叫卖声、议价声混成一片,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是个修真坊市。
秦陆本打算直接掠过,但馀光扫过坊市边缘一处棚架时,剑身忽然微微一滞。
有人在斗法。
不是切磋,是实打实的死斗。
一股暴烈的火属性灵力从坊市边缘炸开,紧接着是法器碰撞的尖锐声响,夹杂着几声惊呼和怒喝。
棚架被气浪掀翻,几个炼气期的散修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其中一个怀里抱着一捆灵草,跑得慢了些,被馀波震得跟跄扑倒在地。
秦陆眉头微皱,心念一动。
碎岳剑剑尖下沉,从千丈高空直坠而下。
坊市边缘已有数十人围成一圈,圈中站着四人。
其中二人是修士,另外两人却是凡人武夫打扮,一个肩头被利器贯穿,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另一个挡在他身前,双臂张开,面带怒色。
那两个修士都是炼气九层,穿一样的灰袍,胸口绣着一团火焰纹。
为首一人三十出头,面容阴鸷,手里捏着一团燃烧的符火。
另一人稍年轻些,使一柄青锋剑,剑尖还沾着血。
“两个凡人武夫敢在坊市里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捏符火的修士冷笑,“踩坏了我的灵草,赔不出灵石就拿命抵。修真界的规矩,你们凡人不懂,今日就教教你们。”
那挡在前面的武夫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弟弟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你的摊子,那几株灵草我们愿意赔。你说要五百灵石,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说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