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将玉简往秦图仙面前一推。
注入灵力,光影图象在二人面前展开。
这是万象楼自己的商会活动记录,罗云山近三个月召集过的商会会议,参会名单、会议纪要,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秦图仙看完名单,脸色变了。
陆渊道:“罗云山牵头,联合盛宝斋、灵材坊、玉珍阁三家,外加金满溢。
四家商号一起囤货、一起压价、一起卡货源。我是发现了————”
陆渊靠回椅背:“他们的目的是想逼秦记关门!”
秦图仙皱着眉:“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罗云山这笑面虎一”
话没说完,楼梯口传来小赵的声音:“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
陆渊起身走到楼梯口:“什么事?”
小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西市分铺那边被人砸了!王掌柜刚传讯过来,说金满溢的人带着几个筑基修士堵在门口,说咱们铺子里卖的丹药有毒,把他们的人吃坏了,要讨说法!”
秦图仙一把抓起桌上的剑,眼中火气直冒:“欺人太甚!走!”
陆渊按住他肩膀:“别冲动,对方既然敢堵门,必有后手。你我现在过去,正中他们下怀。”
秦图仙挣开他的手:“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去是要去的。”陆渊从抽屉里取出几样东西塞进袖口,神色平静,“但不能白去。砸场子要讲究师出有名,他们给咱们泼脏水,咱们就先把水弄清。”
他转头对小赵道:“你去祝家找祝姑娘,请她帮忙查一查金满溢最近有没有从祝家的药铺进过什么特殊药材。再去码头找贺老管事,问清楚这几天金满溢有没有大批量进货。快去。”
小赵应了一声,转身跑下楼梯。
陆渊又拍了拍秦图仙肩膀:“走吧,先去看看。”
二人出了万象楼,沿东市主街朝西市方向快步走去。
金翅云鹏从秦图仙肩上跳下来,振翅飞到半空,在二人头顶盘旋警戒。
雨不知何时停了,但街上还湿漉漉的,青石路面上积着浅浅水洼。
西市比东市更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远远便看见秦记分铺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有看热闹的散修,有附近的商贩,还有些明显是金满溢那边带来的人。
个个膀大腰圆,修为不低。
一个中年汉子躺在秦记铺子门口,满脸青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他旁边蹲着个妇人,扯着嗓子嚎陶大哭:“秦记卖的丹药有毒啊!我夫君吃了他们的培元丹就成这样了!天杀的奸商!还我夫君命来!”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面露狐疑。
王海站在铺子门口,额头全是汗,正跟堵门的人交涉。
金满溢那边为首的是个筑基中期的壮汉,双臂抱胸,脸上带着冷笑:“王掌柜,你们秦记卖假药害人,这事总得给个说法吧?要么赔钱,要么关门,你们选一个。”
王海脸色铁青:“我们的培元丹都是慈云山丹霞峰自己种的药材、自己炼的丹药,品质有保证,绝不可能有毒!”
“你说没毒就没毒?”
壮汉朝地上那汉子努努嘴:“人都躺这儿了,你还嘴硬?要不这样,你把你们铺子里的丹药全拿出来,让我当众检验。要是有毒,你们秦记关门滚出天燕城。要是没毒,我当场给你磕头赔罪。敢不敢?”
王海气得嘴唇直抖:“你—你这是栽赃!”
“栽赃?行,你不认是吧?那咱们去城主府走一趟,让城主府的人来验。不过我提醒你啊,城主府的检验费可不便宜。验一次,够你们铺子一个月的流水。
你们耗得起吗?”
王海握着拳头,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秦图仙大步流星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铺子门口,转身面向那壮汉,长剑往地上一顿:“谁说我秦记卖假药?站出来。”
壮汉上下打量他:“你又是谁?”
“秦家,秦图仙。”
壮汉眉头微动,随即嗤笑一声:“哦,秦家的人?听说你们秦家在绝峰顶拿了冠军,名头挺响。不过名头归名头,卖假药这事儿可跟名头没关系。你秦家再厉害,也不能坑害散修吧?”
秦图仙眼中火气直冒,正想开口,陆渊按住他肩膀。
陆渊走到壮汉面前,面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这位道友贵姓?”
“免贵,姓钱,金满溢的护店铺头。”
“原来是钱铺头。”陆渊目光落在地上那汉子身上,又看向那嚎哭的妇人,“二位说吃了秦记的培元丹中毒。请问丹药是在哪一天、什么时辰买的?有没有留票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