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演武场中央擂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秦陆与霍渊同时转头望去——严积对韩猛,开始了。
严积,燕国散修,面容普通,身形偏瘦,站在擂台上的姿态极为随意,仿佛不是来比试,而是来散步的。
但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整个演武场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韩猛则如临大敌。
他开山斧握得极紧,斧刃寒光流转。
裁判令旗挥下。
韩猛抢先出手,开山斧高举过头全力劈下。
这一斧是他百战诀中最刚猛的一式,斧罡如黑色匹练,力道足有数十万斤。
严积没有硬接,身形一晃,整个人凭空从原地消失。
韩猛一斧斩空,斧罡砸在擂台青石上炸开一个大坑。
他还未来得及收斧,严积已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出。
掌风阴冷,带着诡异气息。
韩猛仓促转身格挡,斧身与手掌相交,竟发出一声沉闷如击打腐木的声响。
韩猛倒退三步,握斧的手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斧身,脸色骤变——斧身上竟出现一个浅浅的灰色掌印,掌印边缘隐隐有腐蚀痕迹。
那腐蚀还在缓慢扩散,被腐蚀处的精铁已变脆发酥。
“毒功?”韩猛又惊又怒。
严积没有答话,身形再次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韩猛右侧,又是一掌拍出。
韩猛怒吼一声,开山斧横扫,不管不顾地以命搏命。
严积侧身避开斧罡,掌势一变,三道灰影同时出现在韩猛周身三个方向。
韩猛瞳孔骤缩,挥舞斧头连劈带砍,拼命抵挡。
两人在擂台上激烈缠斗,每一招都凌厉狠辣。
严积身法诡异如鬼魅,出手狠辣无情,招招夺命。
韩猛则硬打硬冲,以军中杀伐之气对抗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二十招,严积一掌拍中韩猛左肩。
韩猛闷哼,左肩衣袍破碎,皮肤上多了一道灰色掌印,整条左臂活动明显滞涩。
三十招,韩猛一斧斩中严积右手。
严积身形微晃,右手袖子破碎,露出苍白手臂,手臂上一道血痕渗着暗红血液。
五十招,严积双手结印,周身灰气暴涨,一掌拍在韩猛胸口。
韩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退数步,脚步跟跄,已是强弩之末。
几乎是韩猛中掌的同时,韩猛的开山斧也脱手飞出,旋转如轮,狠狠劈在严积后背。严积闷哼一声,跟跄前冲三步,后背衣袍尽碎,一道狰狞斧痕触目惊心。
裁判高声道:“严积胜!”
擂台上两人都已站不稳。
韩猛单膝跪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严积面色惨白,后背斧痕深可见骨,暗红血液染透半身衣袍。
他虽然赢了,但赢得极为惨烈。
霍渊看着这一幕,摇头叹了口气:“果然不出所料,严积和韩猛实力相当,火拼之下谁赢谁输都得掉层皮。严积虽胜,但伤势太重。韩猛更惨,胸膛那一掌已伤及肺腑,两人都无力再战下一轮了。”
秦陆微微点头。
此前霍渊便预料过,这二人势必两败俱伤。
如今果然如此。
严积虽强,但也强得有限。
筑基组六进四,全部结束。
秦陆对江轻,轻松获胜。
嬴无缺对林杰,一拳碾压。
严积对韩猛,重伤惨胜。
韩猛虽是败者,但实力不容小觑,败亦无憾。
再加之两人先后伤势过重,均无法再继续比试,太虚殿的几位评判真人商议后,宣布二人并列第四。
至此,筑基组只剩两人——秦陆,嬴无缺。
冠军,将从这二人之中产生。
紫云真人从主位站起身,紫色宫装在晨光中泛着淡淡光泽。
“筑基组最终决赛,三日后举行。对阵双方——齐国秦陆,秦国嬴无缺。”
全场哗然。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比之前任何一轮比试后都要热烈。
“秦陆对嬴无缺!这两人终于碰上了!”
“本届大会最强的两人,一个齐国的黑马,一个秦国的帝王之后,谁能赢?”
“秦陆打败了石岩那种拥有金丹级傀儡的怪物,嬴无缺则是一拳碾压所有对手。这两人打起来会是什么场面?”
“三日,还有三日。这绝对是数百年来筑基组最重头的一场决赛!”
高台上,秦国带队金丹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抚须看着擂台上那道黑衣身影,面露赞许:
“无缺从第一轮起便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