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龙放下茶壶,神色凝重:“如此说来,此人当真不好对付,同境之中,几乎没有敌手了。”
秦陆没有接话。
石岩能操控金丹级傀儡,战力不逊于金丹初期。
嬴无缺能斩杀真正的金丹。
这两人,都是能以筑基修为抗衡金丹的存在。
往届大会,能有这等战力的修士顶多一个,且往往最终都能夺冠。
而这届大会,却同时出现了三个——秦陆、嬴无缺,还有那个展现过恐怖战力的严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绝峰顶云开雪霁,阳光洒落在演武场上。
秦陆盘坐在候场区角落,闭目养神。
耳边是演武场四周此起彼伏的喧哗声。
各国修士陆续入场,观战台上座无虚席,高台上各国带队金丹悉数落座,紫云真人端坐主位,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态。
那些落败淘汰的金丹也纷纷出现在观战席上,项龙、邹羽、沙天弘、南宫俊等人分排而坐。
钟鼓齐鸣。
炼气组六进四的比试率先开始。
顾小满第一个登台,对手是秦国修士,使一柄开山斧,势大力沉。
顾小满不急不躁,以诡异身法游走,二十回合后抓住对手斧势间隙,剑脊连拍对手手腕,将其兵器击落。
胜。
韩飞羽随后登台,对手是燕国修士,使双刀。
韩飞羽赤焰刀火光流转,刀罡凝练如丝,与对手缠斗五十馀回合后,抓住破绽一刀斩落对手左手刀,对手只剩单刀不敌,认输。
齐国候场区顿时一片欢腾。
炼气组两人同时进前四,这个成绩放在齐国任何一届大会都足以自傲。
秦陆走到二人面前,看着两个满脸汗水的少年:“打得不错,但还没完,后面还有两轮。”
韩飞羽昂首擦了把汗:“外公放心,我们一定拿个好名次!”
炼气组八进四结束后,便是筑基组六进三。
光幕在观战台上空展开,对阵名单亮起。
秦陆对燕国江轻,嬴无缺对林杰,严积对韩猛。
秦陆的对手江轻,筑基圆满。
此人先前在次轮与一名黑马苦战,虽取胜但左臂受了剑伤,又经过第三轮消耗,伤势尚未痊愈。
此刻站在擂台上,面色仍有几分苍白。
裁判令旗挥下。
江轻抢先出手,剑光如匹练直刺秦陆咽喉。
秦陆抬手一拳轰出。
“铛——!”
长剑脱手飞出,江轻跟跄后退数步,虎口崩裂。
他咬牙稳住身形,还想再战,却发现自己连握剑的手都已抬不起来。
秦陆那一拳,精准砸在他剑身最薄弱处,力道透剑而过,震麻了他整条手臂。
秦陆收拳,没有追击。
“你手上本就有伤。若在全盛状态,你能接我三拳。”
江轻沉默片刻,苦笑一声,抱拳认输。
裁判高声道:“秦陆胜!”
轻松获胜,毫无悬念。
秦陆转身走下擂台,一眼便望见另一侧擂台上,嬴无缺也正从台上走下。
他依旧一身黑衣,面容普通,身形中等,步伐沉稳如常,仿佛方才不是打完一场比试,而是散了个步。
他的对手林杰此刻还站在擂台上,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一拳。
从头到尾,嬴无缺只出了一拳。
秦陆目光微凝。林杰虽受了伤,但毕竟是筑基圆满修士,嬴无缺能一拳败之,这与他前几轮的风格如出一辙——霸道到了极点的碾压。
更让秦陆注意的是嬴无缺的神情。
不是骄傲,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一拳击败林杰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种人,要么是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要么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嬴无缺显然是后者。
秦陆走回候场区,霍渊迎上来,低声问:“秦家主,方才嬴无缺那一拳你看见了吧?”
秦陆点头:“他的拳法与我的不同,秦某的拳讲究沉浑凝练,他的拳则霸道至极。那一拳砸下去,不管对方挡不挡,都能给连人带兵器一起轰飞。”
霍渊抚须,神色微凝:“你看他本人如何?”
秦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很强。”
这是秦陆第一次在同辈修士面前说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