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四周的议论声从抽签结果公布那一刻就没停过。
“石岩对秦陆,这一场有看头。”
“秦陆前面几轮赢得太轻松,石岩也不遑多让,四轮下来没人能逼他出第二剑。这才是真正的黑马之战。”
“石岩那把巨剑你们注意到没有?无锋无刃,全靠重量砸人。之前有个赵国修士硬接一剑,连人带兵器被砸进擂台青石里,扣都扣不出来。”
“力量型遇上力量型,就看谁更硬。”
“秦陆那身炼体功法确实强,但石岩也不弱。你没看他之前那场?刘玄的拳罡砸他身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石岩什么来头?散修能走到第五轮,东洲数百年都没出现过。”
“谁知道呢,报名的资料只写了散修二字,连师承都没填。但你看他出手,哪里像散修?功法、剑法、肉身、身法,样样都是顶尖水准。散修哪有这种底蕴?”
秦陆站定,打量对面的石岩。
此人身量极高,肩宽背厚,一身黑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
石岩也在看他,目光沉静,没有前面几个对手那种跃跃欲试的挑衅,也没有轻篾或不屑。
就是沉静,如一潭深水。
“齐国,秦陆。”
“散修,石岩。”
裁判令旗挥下。
石岩抬手,五指扣住剑柄,单臂将巨剑提起。
那柄剑少说有万斤,他提起来却象提一根稻草。
他脚下青石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巨剑高举过头,一剑斩下。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剑罡,没有剑气,纯粹的重量加速度。
剑身划过空气,发出沉闷呼啸,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浪。
秦陆抬手,一拳轰出。
拳面金罡凝成实质,与巨剑正面碰撞。
“铛——!!!”
金铁交鸣声尖锐刺耳,气浪以两人为圆心炸开,擂台地面龟裂,碎石被气浪卷起飞出数丈远。
秦陆脚下青石碎裂,双脚陷入石中寸许。
石岩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踩出深深脚印。
秦陆眉头微动。
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配合第六重不灭神光的金罡,前面几轮的对手无人能正面接下。
石岩不但接住了,还只退三步。
石岩稳住身形,眼中闪过兴奋。
他再次冲上。
这一次不是斩,是扫。
巨剑横扫,剑身裹挟万钧之力,如一面黑色铁墙横推而来。
秦陆不退,双拳连轰。
第一拳砸在剑身正中,巨剑去势一滞。
第二拳紧随而至,砸在同一位置。
“铛——铛——铛——”
三拳,巨剑被砸得偏向一侧,石岩中门大开。
秦陆踏前一步,一掌直取石岩胸口。
这一掌刚柔并济,看似轻飘,实则沉浑内敛。
石岩来不及回剑格挡,抬左臂硬接。
“砰!”
掌臂相交,石岩倒退五步,左臂衣袖炸碎,露出古铜色皮肤。
皮肤上一道淡金掌印清淅可见。
秦陆没有追击,收回手掌,看着石岩左臂那道掌印。
石岩低头看了看手臂,又抬头看向秦陆。
“你是第一个正面接我三拳还能反击的人。”他开口,声音低沉粗粝。
“你也是第一个硬挨我一掌,骨骼未裂的人。”秦陆道。
石岩嘴角微微扬起,抬脚猛跺地面。
擂台震颤,插在擂台边缘的巨剑弹起,他探手一把握住剑柄。
剑势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斩、扫、砸,而是连绵不绝的剑招。
巨剑在他手中如活物一般,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却又不失灵动。
劈斩撩抹挑,五大剑势轮番使来,每一剑都裹挟万钧之力。
秦陆以双拳应对,拳罡与剑身碰撞,闷响如雷。
两人在擂台上硬撼,谁也不退。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擂台地面已碎裂大半,碎石被气浪卷得四散飞溅。
防护光幕被馀波震得剧烈闪铄,几名魏国阵法师连忙加固光幕。
观战台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石岩到底什么修为?筑基圆满?看着不象啊。”
“筑基圆满哪有这种灵力?他每一剑的力道至少有八万斤。”
“八万斤?你看他第三十六剑,那一剑劈下去秦陆退了两步。秦陆之前对燕清秋都没退过。”
“难道是金丹?”
“不可能,金丹修士不允许参加筑基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