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三日休息。
齐国住宿区出奇安静。
没有人来打扰。
自从秦陆一击剑败燕清秋,那些原本想来齐国候场区挑衅的人,如今远远绕道走。
这倒省了许多麻烦。
秦陆在主位坐下,闭目调息。
第五轮前的休整,他不需要刻意准备什么,保持状态即可。
翌日午后。
秦陆正在候场区与霍渊商议下一轮可能遇到的对手,一道气息从绝峰顶入口方向掠来。
金丹初期。
那气息不强,与丁明、邹羽相比都要弱上几分,但也不容小觑。
驿馆石楼内几人同时抬头。
一道遁光落在石楼外,光芒散去,现出一道身影。
此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穿一身月白长衫,头戴方巾,腰间悬着一枚玉牌,手中握着一卷玉简。
那打扮不象修士,倒象个书生。
最稀奇的是他肩上挎着一个布袋,布袋鼓鼓囊囊,隐约可见里面塞满玉简纸张之类。
此人落地后目光在霍渊身上停了停,又看向秦陆,拱手笑道:“可是秦陆秦道友?”
秦陆起身还礼:“正是,阁下是?”
那书生从布袋中摸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青碧,正面刻着山水纹路,背面刻着四个字,东洲山水。
“在下温言,东洲山水邸报,负责本次修真大会的采写事宜。”
东洲山水邸报。
这几个字一出,石楼内几人同时动容。
秦陆自然不陌生这个名字。
东洲山水邸报,是东洲发行量最大的邸报,复盖十六国,每月一期,报道东洲大小事件、修士轶事、秘境探索、功法点评等等。
“温道友请坐。”秦陆立即抬手。
温言也不客气,在霍渊对面坐下,将肩上的布袋放在矮几上,从里面抽出一叠玉简和一支符笔。
“秦道友,在下今日冒昧来访,是想对你做一次专访。”
温言翻开玉简,笑呵呵道:“本次修真大会至今,若论最出人意料的选手,非秦道友莫属。”
秦陆没有说话。
温言继续道:“首轮一拳击败燕国邬极,次轮毫发无伤击败魏国魏长空。第三轮一剑秒杀燕国燕清秋。每一场都比上一场更震撼。如今大家都在议论,说秦道友此次至少能进前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秦陆,目光里带着好奇:“在下想请秦道友说说,你怎么能这么强?”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秦陆自然不可能将自身有系统的事说出来。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秦某修炼至今,靠的是日积月累。功法、资源、实战,桩桩件件,都是水磨功夫。没什么捷径。”
温言在玉简上飞速记录,又问:“秦道友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各界道友都很好奇。有人说是炼体功法,有人说是剑法,也有人说是二者兼修。”
“金身诀。”秦陆道,“一门炼体功法,辅修剑法,二者相辅相成。”
温言眼睛一亮:“金身诀?这门功法在下倒是头一次听说。秦道友能否详细说说?”
“金身诀共六重,前五重锤??皮膜、筋骨、血肉,第六重讲究金罡融入五脏六腑,做到内外混元一体。在下目前第五重圆满,第六重还在摸索。”
这是实话。
温言飞快记录,又问:“那剑法呢?秦道友击败燕清秋那一剑,外界都说那一剑堪称筑基境巅峰一击。那一剑叫什么?”
“崩岳。”秦陆道,“秦某自创剑法,共两式。崩岳是第一式。”
“自创剑法?”温言抬头,眼中闪过惊讶,“秦道友在剑道上也是自成一派?”
“谈不上自成一派,秦某本不是剑修,只是这些年与人交手多了,渐渐悟出些自己的东西。剑法与金身诀结合,以肉身之力催动剑罡,威力确实比寻常剑招大些。”
温言点头,在玉简上默默记下,随后又问:“秦道友这些年可有什么难忘的战斗经历?”
秦陆想了想,将当年与谢宗一战简单说了说。
秘境之中,筑基圆满对金丹初期,以弱胜强。
温言听得入神,符笔在玉简上飞快游走,写到谢宗身份时忽然顿住:“谢宗是暗影的人?”
秦陆点头。
温言眉头微皱,低声问:“秦道友与暗影交过手,这个组织秦道友了解多少?”
秦陆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今日之所以愿意接受专访,除了东洲山水邸报名头太大、登上邸报对完成主线任务有好处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想通过温言了解暗影。
此人是邸报修士,消息渠道遍及东洲,知道的东西比寻常人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