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修士陆续退回候场区,有人欢喜有人愁。
秦国、魏国、汉国、燕国四大强国的旗帜依旧高悬,但一些小国的旗帜已被摘下,无声无息消失在寒风中。
齐国候场区,气氛比首轮结束时更加沉重。
秦万林左臂缠着厚厚绷带,吊在胸前,面色已恢复几分血色。
周曦闭目盘坐角落,玄雷引缓缓运转,体内灵力每流转一个周天,气海中的雷源便壮大一丝。
赵元独坐一旁,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沉默不语。
四人晋级筑基组次轮,三人落败。
如今只剩秦陆一人。
炼气组那边倒有好消息。
韩飞羽、顾小满均晋级,只有林战与陈七被淘汰。
“宋国全败了。”
霍渊从候场区外走进来,须发上沾着几片雪花,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陈国全败了,筑基组炼气组一个没剩。”
韩飞羽抬起头:“这么惨啊?”
霍渊摇头:“不止他们,陈国、楚国、黎国、宋国,也都只剩一两人撑着,没什么竞争力了。”
他顿了顿,看向秦陆:“齐国剩三人,放进剩下的选手里,不算垫底。”
秦陆没有说话。
不算垫底。
这四个字,便是齐国在东洲的真实位置。
“霍老,剩下的选手还有多少人?”韩飞羽问。
霍渊道:“炼气组从一百多人淘汰至三十馀人,能进第三轮的多是秦魏汉燕四国修士。筑基组淘汰更狠,拼着两败俱伤的多,如今只剩二十多号,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弱者。”
韩飞羽沉默片刻,忽然道:“不管剩多少人,我都会打上去。”
霍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演武场上空,光幕再次亮起。
紫云真人的声音响彻全场:“次轮结束,第三轮比试,三日后开始。”
三日。
这是绝峰顶的规矩。
每一轮比试之间,留三日给修士恢复灵力、疗伤、调整状态。
越是到后面,这三日的分量就越重。
有人在三日中恢复巅峰,有人在三日中突破瓶颈,也有人在三日中彻底垮掉。
光幕熄灭,各国修士陆续散去。
有人步履匆匆赶回驿站疗伤,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还有人留在演武场边缘不肯走,望着那座最高处的殿宇出神。
秦陆带着齐国众人回到驿馆石楼。
秦陆在议事厅坐下,韩飞羽和顾小满站在他面前。
“外公,第三轮我们……”韩飞羽开口。
“先把灵力恢复满。”秦陆打断他,“其他事,明日再说。”
韩飞羽张了张嘴,点头应下。
二人转身离去,议事厅只剩秦陆与霍渊。
霍渊在秦陆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案上:“老夫托人打听了一番,这是第三轮可能遇到的对手情报。炼气筑基两组,能进第三轮的修士名单,大致都在这里了。”
秦陆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神色平静:“多谢霍老。”
霍渊看着他,忽然道:“秦家主,老夫问你一句实话。你这次来绝峰顶,目标是什么?”
秦陆沉默片刻:“拿第一。”
霍渊嘴巴微微张大。
他活了三百馀年,见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事。
秦陆说拿第一,那便绝不是随口一说。
他起身,拍了拍秦陆肩膀:“这三天好好调整,后面还有硬仗。”
霍渊走后,秦陆独坐议事厅,闭目调息。
体内金罡种子缓缓旋转,温热气浪在五脏六腑间流转。
击败魏长空那一战,他并没有出全力。
不是不想出,是不需要出。
魏长空的太虚剑诀确实精妙,剑潮与太虚印都是顶尖功法。
但魏长空太依赖剑了,剑被破,便乱了方寸。
真正的强者,不会只依赖一种手段。
秦陆睁眼,低头看向自己双手。
皮肤表面淡金纹路比从前更加清淅,那些纹路从皮膜蔓延到筋骨,再从筋骨深入五脏。
金身诀第六重不灭神光,已松动大半。
只差最后一线,便能彻底突破。
而这一线,也许就在这次修真大会上。
秦陆收起思绪,起身回房。
三日休整期的第一天,绝峰顶驿馆区比前几日安静了许多。
各国修士要么闭门疗伤,要么选择一处僻静地方独自修炼。
演武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