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绝峰顶驿馆区渐渐热闹起来。
伤势较轻的修士恢复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走出驿馆。
演武场上的切磋比昨日多了些,但大多是炼气筑基修士,各国真正的顶尖高手依然没有露面。
秦陆去演武场看了一圈。
四号擂台上两个越国修士正在切磋,剑来剑往打得热闹。
八号擂台上一个汉国修士在练拳,拳罡砸在光幕上闷响如雷。
观战台边缘围了不少修士,各国服饰混杂一处,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几道目光落在秦陆身上。
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拉了拉同伴袖子,压低声音道:“看,就是那个人,齐国秦陆。次轮把魏长空打服了。”
同伴顺着他目光望去,眉头微皱:“就是他?金丹以下第一人?”
散修点头,声音更低:“听说次轮那一战,魏长空的太虚印打在他身上,只碎了袖子。”
类似议论在演武场各处响起。
秦陆没有理会,在演武场边缘站了片刻,转身回驿馆。
刚走到驿馆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齐国就这点本事?次轮四进一,还好意思留在这里?”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秦陆眉头微皱,推门而入。
驿馆院内,几名修士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个筑基圆满的年轻男子。
此人面容冷峻,负手而立,正斜眼打量着韩飞羽和顾小满。
韩飞羽脸色涨红,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被霍渊按住肩膀拦在身后。
“怎么?不服气?”
燕国修士见韩飞羽怒目而视,嘴角勾起:“不服气就上来打一场。哦对了,你们齐国筑基组就剩一个人了,还是个炼体莽夫。也就仗着皮糙肉厚混进第三轮,遇上真正的高手,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韩飞羽猛然上前一步,赤焰刀已拔出一半:“你说什么?”
霍渊抬手按住他肩膀,沉声道:“飞羽,退下。”
韩飞羽咬牙,刀柄握得咯吱作响。
院门外,秦陆迈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院中气氛便沉一分。
那燕国修士转头看来,与秦陆目光相接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那副倨傲神色。
“秦陆?在下燕国燕清秋,燕国第一剑修赤霄亲传弟子。次轮你打败了魏长空,确实有几分本事。但魏长空不过是个只会耍剑的花架子,赢了他算不了什么。”
燕清秋。
这个名字秦陆在霍渊的名单上见过。
燕国第一剑修赤霄亲传弟子,筑基圆满,曾一剑斩杀三名同阶。
此次筑基组夺冠最大热门之一,比魏长空更危险。
燕清秋见秦陆不说话,冷笑更甚:“怎么?不敢应声?放心,我没兴趣跟一个炼体莽夫动手。我只是来替燕国师弟们说句话。你们齐国占着名额也是浪费,不如早点回去,省得丢人现眼。”
“你说够了吗。”
秦陆开口,声音平淡。
燕清秋脸上的笑容一僵。
秦陆没有看他,目光扫过院中那几名燕国修士,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那是实力带来的无形压迫,不需要刻意释放,仅凭气血之力便足以让同阶心生忌惮。
燕清秋瞳孔微缩,但他是筑基圆满,又是赤霄亲传弟子,自有骄傲。
他稳住心神,重新昂起头:“秦陆,擂台上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你那身铜皮铁骨在我的剑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几名燕国修士连忙跟上。
院门被重重摔上。
韩飞羽咬牙道:“外公,那人太嚣张了!”
秦陆走到议事厅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别人几句话你就沉不住气了?你那刀还怎么握得稳?”
韩飞羽一愣,低下头不说话了。
秦陆没再多言,迈步走进议事厅。
霍渊跟了进来,低声道:“秦家主,燕清秋此人在燕国名气极大。他师父赤霄是燕国唯一以金丹初期斩杀金丹中期的剑修。燕清秋得其真传,剑法比魏长空更凌厉,也更狠。你若在第三轮遇上他,一定要小心。”
秦陆点头:“燕清秋确实不弱,但此人不必多虑。”
霍渊不再多说。
他知道秦陆这句话的分量。
这是绝对的自信。
秦陆在议事厅坐下,没有再多想燕清秋的事。
他的对手从来不是某一个人。
第三日清晨,绝峰顶下了大雪。
雪花大如鹅毛,从灰蒙蒙的天空倾泻而下,将整座山峰裹成一片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