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带队金丹是个青袍老者,邬极是他的后辈。
此刻他面色铁青,盯着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一言不发。
紫云真人端坐主位,神色淡淡。
她目光落在秦陆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
仿佛方才那一拳,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陆转身走下擂台。
经过邬极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邬极还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
秦陆低头看着他。
“你刀法不错,力道也够。但你太依赖刀了。”
邬极抬头看他。
“七千斤的刀罡,斩在对手身上,对手纹丝不动。这时候你就该知道,硬拼拼不过。但你选择了继续硬拼,一刀接一刀,直到力竭。”
秦陆顿了顿,继续道:“战场上,知道打不过还硬打,不是勇敢,是蠢。”
邬极愣住。
秦陆不再多言,迈步走下擂台。
身后,邬极沉默片刻,忽然喊道:“秦陆。”
秦陆脚步一顿。
邬极咬牙站起来,拱手道:“多谢指点。”
秦陆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齐国候场区,韩飞羽第一个迎上来。
“外公,你太强了!那个邬极连你皮都没砍破!”
秦陆看他一眼:“他刀罡虽猛,但凝而不聚,力道分散,若他将力道凝于一点,我不可能毫发无伤。”
韩飞羽一愣:“那……那他为什么没凝?”
“因为他没练过。刀罡凝练,需要千锤百炼。你也是。”
韩飞羽不说话了。
霍渊走过来,拱手道:“秦家主,这一拳打得漂亮。一拳击败邬极,干净利落。”
秦陆摇头:“他只有筑基中期,胜他没什么可夸耀的。”
霍渊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秦陆说的是实话。
邬极虽强,但终究只是筑基中期。
秦陆当年斩杀谢宗时,谢宗已是金丹。
能杀金丹的人,打一个筑基中期,确实没什么可夸耀的。
但霍渊更清楚,秦陆那一拳的含金量,不在于击败邬极,在于他击败邬极的方式。
不用灵力,纯靠肉身。
一拳,结束战斗。
这说明秦陆的真实实力,远超筑基中期,甚至远超绝大多数筑基圆满。
霍渊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期待。
或许,齐国这次真能走得很远。
光幕上,筑基组首轮对阵全部结束。
齐国十人出战,四人晋级。
秦陆,秦万林,周曦,赵元。
这个结果,比霍渊预想的好了不少。
但接下来的第二轮,才是真正的考验。
紫云真人声音响彻全场:“首轮结束,次轮比试,三日后开始。”
候场区内,各国修士开始陆续散去。
三日的休整期,足够让受伤的修士恢复战力,也让灵力耗尽的人重新调整状态。
这是大会的惯例——真正的强者对决,不该被疲惫和伤势左右。
秦陆带着齐国众人回到驿馆。
绝峰顶的驿馆是一座独立石楼,依山壁而建,共三层。
石楼外表粗犷,内里却布置得颇为周到。
一楼是议事厅,二三楼是住处。
每间房内都嵌有暖玉,驱散山顶彻骨寒意。
秦陆在议事厅坐下,让韩飞羽和顾小满将受伤的几人安置好。
秦万林左臂骨裂,虽已服下续骨丹,但三日内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
赵元伤势不算重,只是灵力耗尽,外加胸口挨了刘玄一拳,有几处淤伤。
服了回灵丹后,气色已好了许多。
他坐在议事厅角落里,沉默不语。
首轮侥幸取胜,但下一轮对上谁都难说,他心里有数。
至于周曦,更是毫发无伤,神采奕奕。
秦陆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厅中几人。
炼气组的韩飞羽、顾小满、林战、陈七都在。
杨问、黄清、周青等人虽已淘汰,但没有离开绝峰顶,而是留下来观战。
“外公,大舅的伤三日后能好吗?”韩飞羽忍不住问。
秦陆摇头:“骨裂不是小伤,三日恢复不了。”
韩飞羽脸色微变:“那大舅下一轮……”
“看情况。”秦陆没有多说。
霍渊从门外走进来,须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他在秦陆对面坐下,神色比